> 这事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火坑,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天大的机会。
他巧妙地利用这件事情将自己推到众人面前。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李重润在武则天需要人的时候,挺身而出,没有任何迟疑地站了出来。
这件事情若是办得漂亮,武则天再想杀他的时候就要想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若是这件事情办得不漂亮也没有关系。
满朝文武都不行,甚至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你们又如何怪罪得了。
这对李重润来说,简直百益而无一害。
武则天并没有想那么多,她的目光变得凌厉,怒意难以掩饰,“你知道并州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知道。”李重润刚刚听个大概,不过关键信息还是记得,“蝗,贪,乱。”
“知道还敢去?”武则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真想他跪地认罪,说自己糊涂、逞能,不懂其中利害关系,请陛下饶恕。
然后大手一挥,杖责几十,抬下去后,再寻他人。
可李重润不仅没有畏惧,甚至又朝前迈出半步,他说话的语气变得平静,没有意气风发的侃侃而谈,“孙儿也怕,不过孙儿不能退。”
“哦?”武则天疑惑,“为何不能退。”
“孙儿自幼便在陛下身前悉听教诲,您时常教育孙儿要不惧困难勇往直前……”
“遇山便退、遇海便回,大周要如何发展,要如何屹立山巅。”
李重润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所有人的脸上划过。
群臣都能听出来,他的话内涵了满朝臣工。
“好!”武则天拍案叫绝,他完全没有想过李重润会在大殿之上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简直就是在打满朝文武百官的脸。
很多人朝李重润看了过来,带着些许怒意。
“启奏陛下,邵王殿下年少,未经灾地风波,难堪大任。”
此人说完话后,甩了甩衣袖,脸上露出傲娇的表情。
李重润看着站出来的老头,有些诧异。
这人,不认识。
不管是谁,都无所谓。
“你看着年纪倒是不小,刚刚陛下寻人之时,你为什么不去!”
李重润说的果断。
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刚刚说话的人可姚璹(shú),姚令璋。
地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实打实大宰相。
谁能谁想到李重润竟然敢直接反驳。
还未等姚璹说话,又一老头站了出来。
“陛下,邵王殿下年少轻狂,目无尊幼,难成大任,并州之行绝非……”
“呵……”李重润被气笑了,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又是谁……”
那人气哼哼地捋了捋胡子,“老夫韦巨源!”
“哦……”李重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认识!”
韦巨源虽然不是很出名,李重润还真认识。
武则天时期非著名宰相,堆砌礼制、空谈繁文的老油子。
一切以迎合武后的喜好、彰显朝廷威仪为先,喜欢上书提议各种盛大典礼,不在乎百姓负担。
“你……”
李重润的话,气得韦巨源朝他走近半步,刚要说话,却见李重润抢先一步,“看你这满头白发的样子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没想到是个糊涂蛋。”
“哗……”
全场哗然,任谁都没想到李重润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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