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唯独不是你们的天下,若是我李重润解决不了并州灾情,任凭各位处置。”
“放肆,大胆李重润,朕的朝堂岂是你的赌桌,你可知罪!”武则天突然一声厉喝,打断李重润的话。
现场变得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议论。
韦巨源俯身跪地,老泪纵横,“请陛下为臣做主,臣已七十,为周朝抛头颅洒热血,没想到老了以后,竟然受如此大辱。”
“臣已无颜见列祖列宗,不如今日就死在大殿之上算了!”
李重润身边刚好有根柱子,他立刻侧了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满脸不屑,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韦巨源见李重润如此态度,哭得更大声了,“陛下,你快看看他……”
李重润没有继续再和他纠缠,转身朝着武则天行以大礼:“臣自认无过,并州灾情刻不容缓,满朝无人敢接,孙儿愿往却遭人质疑,这寒的不是孙儿的心,所有想替陛下做事人的心。”
李重润自知这样的狡辩掩盖不过他打人的行径,立刻补充说道:“孙儿愿立下军令状,若并州之患不除,孙儿此生不进神都。”
“好!”韦巨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与李重润不死不休的架势。“还请陛下作证,若邵王不能解并州之局,便将他逐出神都。”
“一言为定!”李重润神色激动,一锤定音,根本不给武则天反应的机会。
他内心狂喜,激动神色无以言表。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并州之行势在必得,就算达不到想要的预期也没有关系,大不了一走了之。
如今看来这盘死局,被他吓活了一半。
随着军令状立下后,现场的氛围从剑拔弩张恢复平静。
一场闹剧后,正事儿基本没有,只剩下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还有几人想弹劾李、武两家,看着李重润见谁咬谁的表情,把藏在袖兜里的奏折朝里塞了塞,没敢拿出来。
李重润第一次上早朝,便以这样的方式收尾了。
他并没有着急从宫城内出来,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面叩谢武则天昨日赏赐。
流程朴不动已经嘱托,不会出任何乱子,就是有点繁琐。
李重润也觉得有些无奈,没办法,食君之禄,谢君之恩。
……
神都城,尚贤坊。
神都不是长安那种四平八稳,宫城居中建筑群。
它的最大特点是紫微城与皇城挤在全城西北高地上。
洛河横贯城中,洛南是棋盘里坊、官宅与南市。
轴线是天街,北起端门、渡天津桥,一路向南直通定鼎门、伊阙龙门。
定鼎门街东第三街,从南第一坊,便是尚贤坊。
此坊间坐落着一处偏静的三进别院。
而在西跨院内有一处清静园子,园内凉亭下有一口老井。
老井旁的摇椅上躺着一老者,手里拿着一把破旧蒲扇,微眯着眼,享受着阳光打在脸上的感觉。
若是李重润在场,定能发现老者的身体已经抱恙,甚至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身旁的管家弓着身子,将朝堂上的事情与老者细说着。
听到兴起之时,老者手里的蒲扇扇得更快。
最后竟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刚笑两声,身子开始剧烈颤抖,咳嗽得有些喘不过气。
“早怎么没看出来这李家小子胆子这么大,倒是符合我狄某的胃口!”
“去,把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