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正中,旗亭高耸,它是整座神都最大的酒楼。

    三层飞檐,悬着一面丈长大青旗,远远便能望见。

    楼下市声如潮,胡商、行客、胥吏往来不绝;

    二层隔成数间雅阁,垂竹帘、铺茵席,顶层敞台,凭栏可望洛水迢迢。

    但此时雅间内的众客并没有欣赏神都雅景之意,甚至还带着一丝愁容。尤其是上座老者,他右脸殷红,微微有些胀痛,若是细看还能发现一个掌印印在上面。

    上座之人不是韦巨源还能是谁。

    席间除了张氏兄弟与韦巨源外,姚璹也坐于其中,他们身边还有几个生面孔,不过这些人都是今日早朝散会没有回府的人。

    这群人内心是怎么想的不清楚,但面色皆是愁容之色,听完韦巨源说完话后,还皆是愤慨之情。

    “那李家小儿目无尊幼,竟然敢在朝堂之上打我,女帝偏私……”

    当他说到这句话之时,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张氏兄弟。

    不乏有人面露惧色,内心担忧。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私下议论女帝。

    张氏兄弟还没说话,韦巨源冷哼一声,“张氏兄弟为我袍泽,看把你们吓得。”

    张易之急忙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笑容,“咱们今日本是私下聚会,各位但说无妨,咱们哪儿说哪了。”

    张昌宗瞧着张易之看了一眼,也跟着附和,“今日早朝后陛下在明堂接见我兄弟二人,还骂李氏子孙无才无德,甚至以此为耻。”

    众人听见女帝私自召见他们之事,都悄无声息的听着,甚至饶有兴趣。

    不过正当众人兴致正浓之时,张昌宗悠悠的叹了口气。

    还未等他继续说话,韦巨源心急如焚地问道:“张兄为何叹气……”

    张昌宗掩面忧郁,心中似有苦闷,“韦大人不知,我张氏兄弟在神都城人脉浅薄,无所依靠,想为陛下解忧,只恨没有门路!”

    韦巨源听闻此言,内心冷笑。

    你俩无所依靠?

    你俩最有依靠了!

    不过说他们人脉浅薄,却当如此。

    想为陛下解忧,他们定然没有门路。

    他们没有!自己有啊……

    “张兄但说无妨,若能为陛下解忧,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张氏兄弟听闻此言起身拱手施礼,“我张氏兄弟替陛下感谢各位殚精竭虑之人之情。”

    张易之神色肯定地接道,“他日我兄弟二人定会为各位求得陛下赏赐。”

    几人见状皆起身还礼,神色激动,“能为陛下分忧,乃是我等福分!”

    原本是一场吐槽会,竟然变成了为江山永固的启动大会。

    张昌宗见形势大好,也不继续卖关子,有些为难甚至不知所措地说:“陛下就算想抬刀,也要师出有名,可这名才是最难的……”

    “名?”

    韦巨源轻声呢喃,确实不好办。

    不过他转念一想,立刻想到什么,神色激动,拍着胸脯,哈哈大笑两声,“张兄放心,在神都城咱们或许没有刀,但并州的刀,李氏小儿可挡不住……”

    ……

    次日,武则天的案头上多了一封密报。

    密报上尽数将南市旗亭雅间里的所有言行都记录其中。

    细节之处甚至还有一些表情描述。

    武则天将密报递到上官婉儿面前,看得后者心惊。

    “陛下,邵王今日前往并州,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武则天摇了摇头,“民间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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