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润站在人群后面,并没有人注意他。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准备抬人的时候,他慢慢蹲了下去。

    他发现潘成的食指舒展的,好像指向什么地方。

    顺着手指的方向,李重润扭头朝着身后看了看,好像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他再看潘成右手的时候,也有些不对。

    他右手攥得很紧,指节发白,虎口处还露着半截算筹,断口还是新的。

    此时潘成的脸色已经变成青黑,嘴唇黑的发紫,指甲盖底下透着一层不正常的暗色。

    李重润虽然没有仵作经验,都没有法医的本领,但电视剧还是看过,这明显是中毒,根本不是急症。

    正当李重润还想再凑近观察的时候,潘七垂头丧气地出现在他身后。

    “李郎君还在这里?”他脸上带着质疑之色,随后朝着潘虎摆了摆手,“先带你朋友离开,你也走了,这个家要乱了!”

    潘虎瞧着躺在血泊里的潘成,泪水纵横,本想拒绝,却没敢说,还想去潘敬面前磕个头,也没敢。

    随后带着李重润和宋璟离开潘家老宅。

    李重润觉得有些可惜,他似乎已经发现什么,可没有办法。

    他现在不是官身、也不是潘家人,自然没有留下来的道理。

    他与宋璟互相对望一眼后,朝着并州城走了回去。

    几个人又回到潘虎城西的宅子里,这里破归破了点,确实是个清静之地。

    他们回到宅子后,白天散出去的眼线也陆陆续续回来。

    众人见潘虎满手是血,无精打采的蜷缩在角落里时,瞬间警惕,甚至还有两人将他围住,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李重润朝手下摆了摆手,“不用紧张,我们没打架。”

    随从还是不放心,虽然忙活手里的活计,却将视线盯在潘虎身上。

    李重润一行人回到院子后,没有再出去,连晚饭都是在院子里解决的,避免多生事端。

    李重润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潘虎颗粒不尽,拿着一张胡饼递到他面前,“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找到凶手。”

    潘虎先是没有任何反应,随后像听到什么惊天秘密一样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李重润,“你说三叔不是急症?而是被害的?”

    李重润肯定的点了点头,“他肯定是被害的,谁急症喷的满院子都是血。”

    李重润的话虽然有些粗糙,却十分在理。

    潘虎将李重润手里的胡饼接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咬着,嘴里还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你说的对,我要为三叔报仇!”

    你瞅上看着潘虎眼泪就饼的场面有些诧异,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像是装的,不单是他,还有潘七、潘晞。

    难道说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在李重润的眼里,潘家堂应该是黑社会的组织,这么重情义么?

    相亲相爱一家人?

    不免,他有一些好奇。

    随后他看着大口大口咀嚼胡饼的潘虎诧异的问道,“你三叔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竟然惹来杀身之祸……”

    潘虎努力的回想一番后,摇了摇头,“三叔惹没惹人我不知道,我倒是惹了不少。”

    “你?”李重润疑惑。

    潘虎点了点头,“我杀了一个小畜生,据说他是一位大官的内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