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查过粮价为什么会炒得这么高吗?”

    李浩摇了摇头,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摇头。

    他们并不是没有查过,而是没有查到结果。

    正当此事不解之时,宋璟看着的门,竟然被推开了。

    门口的宋璟吓了一跳,他刚刚听房间里说的事儿听得太入迷,竟然忘了门外的潘虎。

    潘虎走进来后,直接走到李重润身边,脸上的悲伤之色缓解了些,他毫不客气地在李重润身边坐了下来,这举动虽然引得其他几人皱眉,却也没人阻止。

    潘虎略带笑意地看着李重润,“你们还真要研究并州的粮食啊,这灾难生意你们真做不了……”

    李重润与宋璟对视一眼,这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还以为他们就是要做粮食的生意,发灾难财。

    李重润正好顺着他的话问了句,“为什么我们做不了?”

    “首先你们要知道,河南、潞州、山西其他各地都在收粮,为什么并州会没有粮?”

    李重润刚刚也是被这个问题卡住了,还未等他询问,潘虎继续说道:“不是并州无粮,是并州的百姓手里没有粮。”

    “无论是商行还是官府,他们早就把粮食囤得满满当当,他们囤的粮食越好、越多,卖的价格就越高!”

    李重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囤积居奇。”他慢慢说,“不是没有粮,而是不卖!”

    “对喽!”潘虎悠长地说了一声后,故作神秘地看着李重润,“其实这并不算什么,你们要是想把外面的粮运到城内,那才叫惨。”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从并州往南到潞州,就有九道卡,每一道都要验货、抽税。”

    “城门税抽一成,官渡税抽一成五,道卡抽、乡卡抽,路边的野狗都想抽一成,一担粮还没进并州界,就要被抽没了!”

    “这还是没进城以后的,所以说外面的粮不是进不来,而是这买卖没人愿意干,谁干谁亏。”

    李重润听到此处之时,算是明白了。

    潞州有粮,河南有粮,处处有粮。

    唯独并州,没有。

    并州哀嚎遍野百姓无粮可吃,归根到底不是无粮,是有人想让并州无粮。

    李重润突然想到潘虎那日在场外对他说的话,‘并州的生意做不了’,‘并州的生意是天在做’。

    粮食进不来,城内卖的贵。

    卖粮食进项,抽税是进项。

    粮是何人在卖,税是何人在抽。

    是官,不是民。

    百姓最终把所有事情全归到官上,他们甚至以为这官就是陛下,就是头顶的天。

    李重润终于明白事情的经过和结果。

    恢复一下情绪,看向潘虎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本以为潘虎要吹牛,却见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杀的那个人,据说是一位高官的内弟,我潘家开仓放粮,他治我们有罪,打砸施粮现场时,我下手重了些,没控制住,把他打死了……”

    “你潘家开仓放粮?”李重润听得诧异。

    ——你潘家不是黑社会吗?

    ——怎么戏剧反转了?

    不过此时李重润还是将心中最初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为什么杀了人没被官府抓走?”

    潘虎也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潘家在并州确实有些实力,但我们是商,他们是官,潘家绝对没有能够保住我的能力。”

    在门口看门的宋璟朝着房间内走了半步,“他们不是不想抓你,可能是不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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