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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制度来说,武则天以后皇位谁坐,政权给谁,成了难题。

    给李家,他们的姓氏不对。

    给武家,终究不是自己儿孙。

    这就成了难解之题。

    也正是如此,很多人利用当下复杂的局面,明里暗里针对李、武两家。

    他们不仅是要挑拨两姓之间的关系,最终是在赌她究竟会将大位传给谁?

    本是天下大计,岂能容忍算计。

    张氏兄弟虽然一直在身边伺候,他们心里想什么,武则天比任何人都清楚。

    宠信,封赏。

    这些武则天都不在乎。

    但涉及到皇权之争,武则天的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

    鞫问李重润的口谕确实是自己下的,当初只是觉得大胆小辈,竟然敢妄议朕的事情。

    可如今竟然成了权力斗争的戏码。

    当然武则天清楚这只是李重润的自救之词,但其中隐匿的风险确实如此。

    正如这小子所言,杀李重润事小,动荡朝局事大。

    武则天自知七十有七,关于她百年之后皇位传于武氏还是还给李家,她已经开始纠结和动摇。

    不过这件事情她只和狄仁杰透露过,李重润竟然能想到有人在刻意打压李、武两家。

    ——这些是他自己想到的吗?

    ——还是有高人指点?

    ——难道是狄公?

    武则天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李重润看着陷入沉思的武则天不敢说话,更不敢擅动。

    生怕风吹草动,再把她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李重润自知他的死活对于武则天而言无所谓,他也非常清楚武则天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稳定的朝局而已。

    杀李家儿郎,只会让李、武两家都夹着尾巴做人。

    原本李、武两家竞争的敌对关系就会被打破,甚至可能联手,动摇国之根本。

    这是武则天最不想看到的。

    她比任何人都在意来之不易的权力和地位。

    既然如此,事已至此,武则天心中已然有了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法。

    正如李重润所言,鞫问他的口谕,不是朕本意,更没有任何关系。

    定是有贼人想要利用朕的旨意,破坏李、武两家的关系,动摇国之根本。

    她突然冷哼一声,怒声咒骂道,“竟然有人敢猜测朕的心思,算计到朕的头上。”

    他将手里的碗摔在案上,力道很大,碗承受不住力量,摔得粉碎。

    李重润见状跪得更深,将头埋在地上。

    明堂又陷入沉静,没有任何声音。

    静了很久。

    久到他听见殿外的风,绕着檐角走。

    “起来吧。”

    武则天再说话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轻柔。

    李重润也不矫情,虽然十分迫切的想要站起,动作上却有些迟缓。

    生活在现代社会主义新华夏,几乎没有跪拜的场景。

    膝盖还真不习惯这种礼仪,有些麻。

    武则天看着李重润缓慢的动作,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嗔怪,“朕让你起来,就起来,怕什么?”

    李重润点了点头,揉了揉膝盖,虽然站直身子,表情中依旧充满恭敬。

    万事开头难,第一步算是成了,最起码她动摇了武则天的想法。

    自己也从地上站起来了。

    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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