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正是阿耶身边的管事吗?
昨日在自己房前,和阿耶说话的也正是赵二狗。
也正是因为赵二狗的催促,才李显有些着急。
说来也奇怪,这人是去年他们回京之前在房州消失的。
阿耶派人找过,顺着路线进了神都,阿耶便没有继续追寻,想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赵二狗在房州多年,对李显府上的事情了如指掌,十分清楚。
他们回京后,内廷司又将赵二狗差遣过来,就算李显一脉皆有防备,也没有办法。
这多年陛下能够了解李显父子的一举一动,赵二狗在其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这次李重润私下议论武则天的事情,也是赵二狗直达朴公公的。
赵二狗整理一下衣衫,说话的语气立刻变得正色,没有任何嬉闹,“能为陛下效力,吃点苦不算什么。”
说话间,赵二狗非常熟练地从衣袖内掏出一个圆鼓鼓的钱袋塞进朴不动手里,说话的声音变得极小,“二狗向大人打问打问,邵……李重润死了吗,陛下那边……”
“嗯?”朴不动的眼神变得严厉,虽然掂量着手里的钱袋,说话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
“大胆赵二狗,皇家的事情也是你能揣摩的?”赵二狗被吓得连连低头,却见几个人已经朝着他的位置围了过来。
突然发生的变化吓得赵二狗一阵闪躲,却见一群人已经将他按住。
“赵二狗,原来是你!”朴不动说话的语气变得尖锐,朝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赵二狗假传陛下口谕,诬陷邵王殿下,罪不可恕……拿下!”
“朴公公……”
赵二狗越是挣脱,那几个人按得越紧,不由分说地将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生怕他说话。
赵二狗身后的随从见状十分慌乱,头不敢抬,眼不敢睁,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朴不动看着被制服的赵二狗正支支吾吾地想要说话。
他慢慢向赵二狗凑近,“二狗啊,咱们虽然是同乡,但这次帮不到你了,只能怪你遇事不明……”
说完话的朴不动摆了摆手,便听到脖子被扭断的脆响声。
赵二狗瞪大双眼,身子痉挛几下后,倒在地上。
朴不动嫌弃地掏出手帕掩在鼻子上,瞧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面无表情地说道:“都杀了吧!”
一阵慌乱后,宫城之内死了二百一十七人。
武则天看着朴不动递上来的奏禀,没有任何表情,非常随意的放在桌案上的角落里。
张易之跪案下一个时辰,等武则天将所有奏折都看完后,才瞧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便带着身后的随从朝寝宫的方向去了。
……
李重润在明,万渊在暗。
李重润从明堂出来后,并没有上来时的马车。
他走在熙熙攘攘的神都城里,目光有些呆滞。
他的步伐十分缓慢,低着头,任凭人群在身边喧闹。
武则天脚下的神都,还真是繁华。
当天回到邵王府时,天色已经渐晚。
李显虽然是太子,位居东宫,此时却坐在邵王府的偏亭里。
他看着李重润从外面走进来后,面无血色的李显长长出了一口气。
整理一下已经压得褶皱的长衫,什么话都没说,朝着邵王府外走了出去。
李重润也看见李显,没有请安,没有寒暄,甚至连话都没说。
回到府上的李重润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要冷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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