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民夫、以及一些也不明就里,下意识也跟着跑的百姓民众。

    人与人互相推搡、践踏,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被推倒在地,瞬间就被无数只脚踩过,再也无法起身。

    丢弃的旗帜、兵器、盔甲、粮袋铺满了道路,阻碍着逃亡的脚步,也成为了这场溃败最醒目的注脚。

    汉水边上的码头更是成了地狱般的景象。

    大小船只被溃兵和有权势的将领及其亲兵们疯狂争抢。

    为了登上一艘可能逃生的船,平日里或许还有几分同袍之谊的士兵们此刻拳脚相向,甚至拔刀互砍!

    船只严重超载,不断有倒霉蛋在推搡中跌落冰冷的江水,发出绝望的呼喊,旋即被浑浊的浪涛吞没。

    几座连接两岸的浮桥上,同样挤满了亡命奔逃的人群,桥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将上面所有的人抛入江中……

    城内的骠骑军,其实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追击和清剿。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骠骑军的兵力很有限,根本就没有进行大规模的追杀,可是这些崩溃逃窜的曹军兵卒以及被挟裹的百姓民众,却在自己给自己加码,以为身后有千军万马正在追杀!

    踩踏和混乱,拥挤和争夺,使得他们更加慌乱,溃逃得更加拼命。

    当曹真在樊城收到襄阳全面溃败、守军自行逃散过来的消息时,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预想过城池可能守不住,但绝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近乎荒唐的、不战自溃的方式失守。

    没有惨烈的巷战,没有逐屋争夺,没有攻防的惨烈,甚至没有组织起一次像样的撤退。

    曹真起初还试图让曹军兵卒反攻,但是很快就失败了。

    浮桥上被溃败逃窜的兵卒民众挤满,根本无法逆行到襄阳,而派遣过江的船只,兵卒军校刚下船,其船只就被想要逃命的其他兵卒民众抢占,搞得这些原本准备反击的曹军兵卒顿时就尿了,连船都不下了,直接没靠岸就掉头回来了……

    站在樊城城头,曹真望着对岸襄阳城头逐渐升起的骠骑军旗帜,望着汉江上漂浮的杂物和偶尔沉浮的尸体,望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到樊城的、建制完全被打乱的残兵败将,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到底怎么肥四?!

    谁能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襄阳,这座荆北的核心坚城,并非被敌军强攻陷落,而是在内外交困、人心离散之下,从内部自行瓦解了……

    他曹真,空有一身的气力武艺,却连正经交手都没有,连同整个曹氏政权在荆襄的权威,在这一刻,随着眼前的大溃逃,彻底崩塌。

    剩下的只有隔江相望的残局。

    以及更加惨淡的前景……

    ……

    ……

    襄阳城头,那面崭新的骠骑三色旗帜,在初冬的寒风中猎猎作响,无声地宣告着这座荆北雄城的易主。

    城墙上,廖化麾下的骠骑士卒正在清理战斗痕迹,修补破损的垛口,神色间带着疲惫,却也有掩不住的振奋。

    城内的秩序正在蒯越等人协助下缓慢恢复,东城大火已被控制,只留下大片焦黑的废墟和刺鼻的烟味,述说着昨夜的惊心动魄。

    就在骠骑军正在收拾襄阳城内外,整顿接管城防之时,在襄阳南面方向,忽然卷起了一路烟尘。

    一支丢盔弃甲,旌旗歪斜的残兵,如同被追赶的丧家之犬,惶惶然奔至襄阳城南门外。

    为首一将,正是刚从江陵惨败而来,一路仓皇北窜的曹仁!

    曹仁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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