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之敌,需用非常之策。欲使其入彀,需先乱其心,夺其智。使其见不可忍之事,闻不可受之言,行不得不追之举。』曹操缓缓的说道,『当以怒之。唯有其怒,再诱其急躁,方可见效。』

    多少古今大将,都死在了『怒』,『躁』二字上。

    『激怒骠骑?』

    曹洪吸了一口浆汤面,『莫非阵前辱骂之?可……可这有用么?怕不是……』

    『阵前辱骂,徒惹笑耳。』曹操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需触及斐子渊真正在意之物,践踏他引以为傲之根本才是!』

    『那是……』曹洪不由得低头往自己胯下看了看。

    曹操忍不住,拍了一下曹洪的脑袋,『看什么呢?!大丈夫,唯有胯下三两肉,方可称雄乎?!』

    曹洪嘿嘿笑,口中虽然应声,但是心中琢磨着大兄你找那么多个寡妇……

    曹操表示,基于情绪挑拨的粗糙计策,对于一般的武将或许有效,但对斐潜这等已具天下器识的对手,近乎儿戏。

    而且以这种生物本能去攻击斐潜,没什么效果。

    甚至可以说在大汉当下,根本就不算事。

    性欲,是一种生存的本能。

    从最原始的进化角度看,性欲是驱动生物寻找配偶、进行交配、从而延续基因的核心动力。没有这种强烈的内在驱动力,物种可能因繁衍意愿不足而面临灭绝。因此它和饥饿、口渴、睡眠一样,是一种基础的生命力。

    但是如果仅仅将性欲奉为最高的追求,那么也就和普通动物没什么区别了。

    曹操纳寡妇,其实是稳固政权的一种政治手段。

    曹操所纳的寡妇多有特殊身份。历史上引发了宛城之战的邹氏,其目的主要是为了安抚、拉拢张绣集团;纳关羽曾求娶的秦宜禄之妻杜夫人,则是在夺取下邳后,为了展现安抚对投降者的包容与恩宠。还有像是纳尹夫人,也是有安抚旧官僚集团、维系与士族联系的考量。这种纳娶重要人物的遗孀,在象征意义上意味着接管了其部分政治遗产。

    而且和后世儒家的贞洁观念不同,汉代社会对女性再嫁持相对开放和务实的态度。战乱时期,寡妇再嫁更是普遍现象,被视为生存和延续家族的途径。曹操的行为在当时的社会伦理框架内,并不像在后世儒家贞洁观强化后那样惊世骇俗。

    曹操的政敌攻击他时,也多提奸雄、篡逆之言,而较少聚焦其私德。注意,是和曹操同时代的政敌抨击的时候根本不用这些很明显的事例,就说明在大汉当下的社会舆论当中,曹操的这种行为根本就不算事。

    这和后世米帝议员下马的时候,政敌抨击其作风问题完全不一样。毕竟作风这个事情又不是在某一天,某一月,某一年集中有那么多的交配问题,所以特意提及的时候就很搞笑,既然天天喊着要抓作风,却表示落马议员在那么长的时间作风了那么多人,那么在这一段时间内,下马议员周边的官吏审查吏都是眼瞎么?

    逗彼娘婢之玩呢?

    不管是从大汉习俗来说,还是以曹操个人的判断,将攻击点集中在斐潜身上,并没有太大意义。

    『子廉,怒有上下之别。匹夫之怒,不过血溅五步;将帅之怒,可使三军紊乱;然欲乱斐子渊之心智,需触其根本……』曹操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中显得格外清晰,『其根本为何?非一城一池之得失,非一将一卒之荣辱,乃在其所持之道,所立之制。』

    曹操觉得,只有攻击斐潜带来的这个新政新制,才是根本。

    『彼以「新制」自诩,辟科举以破门第,均田亩以抑豪强,重实务而轻清谈,擢寒微而疏名士。此为其凝聚关中、河东、陇西乃至荆益人心之基,亦为其与我等所持之大汉体制、春秋古礼、光武之法抗衡之刃。故而……欲激其怒,令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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