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覆没……或者……』

    搜寻的士卒回来,战战兢兢地禀报。

    『什么?!』郝曲长猛地站起,脸上瞬间堆满了『震惊』与『痛心疾首』,『竟有此事?!王老抠这厮,平日看着老实,竟敢……竟敢投敌叛变?!真是枉负国恩,猪狗不如!快,快随我去禀报曹将军!此风绝不可长!』

    嗯?

    为什么搜寻的兵卒都没说『投敌』,郝曲长却是一口咬定?

    郝曲长显然也不会给这懵懂的兵卒解释什么,而是立刻带着『沉痛』的表情和『缴获』的证物,急匆匆去向他的上级禀报,将王队长小队定性为『怯战投敌』,隐隐约约的表示出城的队伍都不受管控,投不投敌不管是郝曲长还是赵都尉,抑或是其他什么上层,都无法控制……

    走了小队,自然受罚。

    可是等郝曲长一瘸一拐的回来之后,遣散旁人,只留下两个心腹时,脸上那副悲愤和痛苦,立刻消失无踪,反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甚至有点得意的笑容。

    一个心腹低声道:『曲长,王老抠他们……真投了?』

    郝曲长嗤笑一声,哎哟哎哟的叫着拿软垫来,垫在屁股下,又接了心腹送来的水,慢慢喝着,『十有八九……出去,就是送死。他们又不傻……』

    他放下杯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投了也好。』

    『啊?』心腹不解。

    『你想想,』郝曲长压低声,带着几分算计,『王老抠这一投,事情就闹大了。曹将军现在最怕什么?最怕军心涣散,士卒逃亡!如今连斥候小队都整队投敌,他还敢像催命似的逼着咱们轻易派人出城送死吗?再派,派谁去?谁还敢去?弄不好,出去就直接奔对岸了!』

    郝曲长得意地翘起嘴角,『这下好了,不用咱们再去跟上官硬顶。上面得了这消息,也得掂量掂量,逼得太甚,是不是下面人都跑光了?这探查的差事……哼,我看呐,接下来能敷衍就敷衍,曹将军自己也得睁只眼闭只眼。咱们啊,也算暂时躲过一劫。』

    两个心腹恍然大悟,连忙奉承,『曲长高明!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

    郝曲长笑着摆手,眼中却无多少笑意。

    只有乱世中底层军官求存的自私与冷漠。

    该死,他也想要投啊……

    只不过不知道骠骑军会给什么筹码?

    要是没有他在曹军的薪酬高,那么投过去又有什么意思?据说骠骑军中不许无故欺压普通兵卒?那么他辛辛苦苦混到了曲长,岂不是白混了?

    管他呢,能过一天就算一天罢!

    王队长小队的叛逃,成了郝曲长应付上层压力的挡箭牌,也成了这摇摇欲坠的巩县城内,人心彻底离散的一个冰冷注脚。

    ……

    ……

    子时初刻,巩县东门。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东门城楼上的曹军守卒在寒风中缩着脖子,勉强维持着警戒。

    自王队长那支斥候小队投敌的消息传开,曹洪虽震怒,却也深知军心已不可用,不敢再轻易派遣小队出城,只能严令各门加强守备,尤其是可能被骠骑军利用的王队长等人熟悉的东门方向。

    夜风呼啸。

    突然在城外黑暗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紧接着是更密集的窸窣声,如同许多只狸猫在快速接近!

    『有动静!』

    一名耳尖的曹军兵卒低呼。

    几乎在这曹军兵卒低声示警的同时,三两寒星自黑暗中呼啸飞来!

    『噗噗』闷响之中,城垛后两名探头张望的曹军哨兵咽喉中箭,哼都未哼便是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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