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城头上的曹军军侯,吓得连忙将脑袋缩在城垛后,扯着脖子大喊。
『铛铛铛!』
急促的警锣,瞬间撕裂开黑夜的宁静。
巩县城头上顿时一阵骚动,火把被纷纷点燃,人影憧憧。
曹军士卒在军官的呵斥下匆忙就位,弓弩上弦,滚木礌石被推到垛口边。
借着城头火光的照耀,可以看到约百余名黑衣黑甲的骠骑军士,如同鬼魅般已潜至护城河边,正利用飞钩和绳索试图攀爬城墙,另有数十弓弩手在远处阴影中不断放箭,压制城头。
『放箭!扔石头!别让他们上来!』
曹军军侯厉声指挥。
箭矢和石块向城下倾泻,几名正在攀爬的骠骑军士惨叫着跌落。
但骠骑军的弓弩反击也异常精准犀利,不断有曹军守卒中箭倒地。
战斗在东门骤然爆发。
消息很快传到曹洪之处。
『东门?来了多少人?』
曹洪急问。
『夜色不明,但看动静,似有数百之众,攻势颇急!』
传令兵气喘吁吁。
『数百……』
曹洪眼神闪烁。
东门……
果然是那些叛徒带的路!
他们熟悉东门外的地形和小路。
曹洪心中既有被背叛的恼怒,也有些果然如此的得意。
他提前加强了东门守备,看来是押对了。
『传令东门守军,务必死守!将预备队调一队过去增援!告诉李校尉,按计划行事,守稳即可,不必出城追击!』
曹洪胸有成竹的下令。
他料定骠骑军夜袭东门,要么是真想从试探着此处突破,要么就纯粹是为了佯攻,吸引他注意力。
无论是哪种,他都要先稳住……
稳住!
东门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
骠骑军的攻势看似凶猛,但并未投入更多兵力,在发现曹军有所准备并增援,攀爬突袭难以奏效,箭矢对射也占不到太大便宜之后,这些突袭的骠骑军便是在一阵尖锐的铜哨声当中,如同潮水般迅速后退,毫不恋战,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城下几具尸体和仍在晃荡的飞钩绳索。
『退了?这就退了?』
东门守将李校尉有些愕然,旋即又觉得合理,『夜袭不成,见我有备,自然退去。看来果然是试探或佯攻。啊,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守住了!哈哈哈哈哈!』
李校尉顿时就叉着腰大笑起来。
他一边令人救治伤员,加强警戒,一边派人向曹洪报信……
当然,主要是报功。
表示他在大汉,在天子,在巩县,在曹军集体和普通兵卒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危急关头,临危不惧、挺身而出,用果敢行动深刻诠释了什么才是大汉的浩然正气与责任担当……
……
……
丑时,巩县西城墙豁口。
东门的喧嚣刚刚平息不久,巩县西面那处曾被骠骑军猛攻过的残破豁口处,猛然间又爆发了震天的战鼓和喊杀声!
这一次,火光明亮,声势远超之前的东门夜袭!
黄成亲自督阵,大批骠骑军士卒举着火把,扛着云梯,推着赶制出来的简陋冲车,如同怒涛般涌向豁口!
弓弩齐发,箭矢如蝗,压制得豁口后方及两侧城墙上的曹军兵卒都抬不起头!
示警声再一次响遍巩县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