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有些眉飞色舞,一边看一边用手在虚空模拟了两下,『这笔划确是遒劲飘逸……呦,这一捺……还能这么写……嗯嗯……』

    但是很快,贾衢就看完了,将书信递给一旁的诸葛亮,然后拱手向斐潜说道,『书信言辞,文采灼灼,不过么……不可信之!』

    诸葛亮也是看了,然后笑道:『梁道兄所言不差……若真有诚意,奈何遣一无名之吏来之?』

    『嗯……』

    斐潜微微点了点头,思索片刻,便是笑道,『取笔墨来。』

    ……

    ……

    使者回来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登上关头,扑倒在曹操面前,双手呈上了一份质地精良的帛书回函。

    典韦想要查看是否安全,是否暗藏什么玄机,却被曹操直接接过,缓缓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宛如铁画银钩,横平竖直,刚劲有力。

    尤其是那横捺,锋芒毕露如刀,犀利无比。

    『丞相台鉴:

    『前有五日之约,后许三日之延。

    『潼关烽火之戏,河东兵戈之变。

    『言既无状,行则多虞,何以信天下?

    『若果存息兵保民之诚心,何吝轻身移步辕门一晤?

    『若眷恋高墙坚垒,徒以空言浮词敷衍搪塞,则所谓罢兵之谈,不过欺世盗名,缓兵伺隙之戏码耳。

    『如是,非但天子难迎,战祸难息,恐徒增笑柄也。

    『骠骑大将军斐』

    曹操看毕,便是深吸一口气。

    有些意料之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斐潜的回信,毫不客气地直指曹操屡次失信拖延、玩弄手段的种种前科,也就堵死了曹操玩弄什么后续花样的路……

    曹仁在一旁,忍不住伸手就试图接书信。

    曹操感觉到手中拉扯,不由得一愣,然后才松开手指,任凭曹仁取走。

    曹仁三下两下看完,顿时勃然大怒,『好贼子!辱人太甚!真乃气煞我也!』

    听得曹仁愤恨之声,曹操脸上并无太多恼怒的神色,反而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冷静。

    曹操挥了挥手,让那惊魂未定的使者退下休憩,然后背着手,眺望着骠骑军的方向,久久不语。

    『主公!』曹仁说道,『不可犯险!既然贼子不信……我等便是另想办法就是……主公绝不……』

    『彼既不信使者之言,亦不信关下之约……』曹操的声音打破了曹仁的话,『虚与委蛇之法已绝……便是唯有……』

    『主公不可!万万不可啊!』曹仁闻声,如同被烙铁烫到,魁梧的身躯微微发颤,『斐贼本人奸猾似狐,其麾下多有机变百出,不择手段之辈!主公乃万金之躯,身系三军存亡,天下安危……岂可轻身亲涉如此绝险之地?此……此无异于以己身饲虎狼!末将不才,愿代主公前往!纵是斧钺加身,油鼎在前,粉身碎骨,亦要寻机为主公除此大患!』

    『我也愿替主公前去!』典韦虽不善言辞,却也在一旁沉声低吼,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忠诚,有愿替主赴死的炽烈火焰熊熊而燃。

    『子孝!恶来!』

    曹操回过头来,一手拉了一人,『尔等忠忱,某岂不知?然此计之关节,不在勇力,不在言辞精巧,而在姿态!若尔等代某前去,纵然披发跣足,负荆叩首,在斐子渊眼中,分量依旧不够,诚意依旧不足!其警惕之心,断不会松懈半分!』

    曹操用力握了握二人之手,『此计之要,不仅是要示敌以弱,更要示敌以诚!令骠骑上下坚信,曹某确已山穷水尽,志气全消,只求摇尾乞怜!古有勾践,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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