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消亡。
而她,也已老迈得无法再经受远航的颠簸。
弥留之际,小乔召见了部落首领和主要辅臣。
她向所有首领和辅臣嘱托道:『邪马台之礼仪,源自中原,合于此地,乃立国之本……务必坚守,勿使断绝。』
她正式将『卑弥呼』的神权称号,传给了一位自幼在礼乐坊学习,精通中原文字礼仪,德行也受到公认的倭女,完成了权力的交接。
最后,她让人搀扶着,再次,也是最后一次,登上了那座瞭望高台。
海风猛烈,吹动她稀疏的白发。
她浑浊的目光努力望向西方,手中紧紧握着那面神兽镜。
镜面早已被漫长岁月磨去了鎏金,镜背的铭文也变得模糊了,但在她心中,周瑜当年的音容笑貌,挥斥方遒,从未褪色。
『带我……去海边。』
她低声吩咐。
随从用肩舆将她抬到她们当年登陆的海岸附近。
波涛阵阵,拍打着礁石,永恒不息。
小乔让所有人退开一段距离,她独自面向西方的大海,海风吹拂着她衰老的容颜。
她将神兽镜贴在胸口,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声默念,声音融入海风与浪涛……
『郎君……我做到了啊……』
『姐姐……我来了……久等了……』
久久,她用尽全力,将那块承载了她一生思念、荣耀、漂泊与坚守的青铜镜,奋力投向了大海。
铜镜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弧光,咚地一声落入碧波之中,激起些许的水花,随即沉入无尽的蔚蓝,再无踪迹。
仿佛了却了最后的心事,小乔倚坐在海边岩石旁,缓缓闭上了眼睛,神态安详,如同沉睡。
海风吹拂,带走了一位传奇女子跨越海洋,起伏跌宕的一生。
邪马台的民众为这位月之神女举行了空前盛大的祭祀。
新任的卑弥呼遵其遗愿,将她安葬在大乔墓旁,陪葬品中有她们赖以跨海的航海图谱、来自故国的东吴漆器残件,以及一幅小乔晚年亲手绘制的简易江东地图,上面依稀标注着吴郡、会稽、皖城……
在祭祀的器皿上,首次同时刻下了倭人的古老符号与清晰的汉字——
『乔姬』。
新任卑弥呼向万民宣告:
『日之神女与月之神女的神魂已回归高天,将永远庇佑邪马台!』
自此在三轮山的信仰中,不仅是祭祀太阳神,也开始祭祀夜晚的月神,世代供奉。
一段因乱世而起的飘零,终于在异国的土地上,化为了不朽的传说与神性的图腾,在历史的尘埃中,闪烁着跨越时空的微光。
『邪马台。』
『Yamato……』
……
日向的海
……
唐教授将数月来的艰辛考察、惊险取证、逻辑推演与大胆假说,凝聚成一篇近五万字的论文初稿。
他慎而又慎地斟酌标题,最终定为《从江东到邪马台:二乔与卑弥呼的隐史考证》。
这篇论文系统地梳理了泉州海港陶片、横冈祭祀坑织物、佐贺巫女簪、新获铜铎铭文、异体埴轮等关键证据,构建了关于『乔姬』东渡、介入邪马台政权、深刻影响早期日本文明的完整假说。
他将初稿的论文发送回国内,在考古网平台上刊发,也在他所属的研究所及几个关系密切的学术圈内迅速流传。
一部分思想活跃的年轻学者和跨界研究者如获至宝,认为唐教授的论文是一条『颠覆性的全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