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怎样?过段日子他就回洞天去了,不舒服也就不舒服罢!”

    他抬起手来,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满上,淡淡地道:

    “可没想到…龙亢肴身上的血可不浅,命数不薄,人家怎么也是变位真君的后代,本就不好把控,结果明阳那边推波助澜,用了庞氏这一只奇兵,符檀菅当然失算了。”

    下方的吕抚又惊又骇,低下头去佯装听不见,徐真人暗暗看他,道:

    “吕小友,先退下吧。”

    庭院中的人通通散去,只剩下吴青岩不动声色的立在侧面,徐真人这才转过头,看着姚贯夷为他满上了茶,郑重地道:

    “你早就有猜想了…”

    姚贯夷淡淡地道:

    “不错。”

    徐真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看着他,一边旁敲侧击地道:

    “也是,曾经也有过天素外显的例子,那时还没有这样的动静,也不会弄得四处都是,好像也有人入过通玄一道,修行成道…”

    姚贯夷道:

    “不错,天素固然娇贵,我却熟悉,以狐属世代修行『司天』的经验,未必不能落在湖上…”

    徐真人斟酌道:

    “我记着…有个刘长迭…”

    “当时不明来历,非亲非故,何必出手!推波助澜又有何不可?如今天素四出,捞得一个捏在手里自己来用,岂能相提并论?”

    徐真人不答他,仍觉得半信半疑,姚贯夷已经站起来了,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卷长帛来,一端提在手里,另一端展开了,就见着上头密密麻麻都是文字。

    他笑道:

    “我怀疑了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惜湖上的人实在太多,不好确认,我们的人又不好去湖上沾染因果…”

    他目光静静地扫过这些名字,在末尾的那一两个间停留了一下,轻声道:

    “其实已经颇为明显了…”

    他沉默下去,突然转过头,这才看见静静等在庭院之中的吴青岩,笑道:

    “青岩这是…”

    吴青岩正色道:

    “听了大陵川的事情,大人…很关心!”

    他吴青岩外出,固然是王子琊所极力争取,却也是那位道庭揖缀使、瓘妙侍神内心深处对这大陵川之事的好奇与暗暗打听!

    “这是极正常的事…”

    上方的人合手,轻声道:

    “当今天下,没有一家对大陵川上的事情不关心的,连逍遥金都有行踪,各个洞天里的道统哪里能静得下去,相互之间的来信沟通,必然是堆成山了!”

    他笑道:

    “贯夷忝居紫台修行,来信问我的也不少,先祖又曾在妙繁之中修行,这层关系自然是抹不开的,大人既然想知道,我便提一声。”

    姚贯夷叹了口气,声音渐轻:

    “牝水有伤,不必多说了,萧初庭…”

    提起这位从红尘之中杀到诸位真君之前的大真人,姚贯夷给足了尊敬,顿了顿,方才道:

    “他虽然陨落,却牵连出了好些东西,至少,还有那一位沧州的真君…”

    他笑了笑:

    “且叫他真君罢…”

    显然,在这洞天之中,知道那位玄沧真君的人亦不多,众人满眼都是疑惑,吴真人上前一步,恭声道:

    “晚辈亦听说过他…连我家大人,亦不知何来的踪迹…”

    姚贯夷正色道:

    “一日以前,真璀玄君外出讲法,我家师叔特地去问过,这才得到一些消息,既然是侍神相问,我这做晚辈的自然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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