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方方地道:
“小道姓薛,出生时满天甘露,家父恨我不是男身,惋惜地取了个景,名我叫…【霖卿】。”
“薛霖卿…”
二、
江淮距离晋地很远,燕栩子回了梁川,重新到山下修行,却不曾想独居了三两年,山下来的弟子都很不济事。
他出去看了两次,只觉得匪夷所思:
‘常言…真经难得,我这梁川山,怎么也是上得了台面的道统,我当年感气不过三个时辰,如今来我这山中求道的,竟然有人三月练不成气…这资质真是愚钝极了!’
他叹了口气,听着下面的弟子道:
“骆道长!太行的陈大人递了信来,说明日来论道…”
听了这话,燕栩子心中总算有了可乐的,暗暗盘算:
‘应当是陈渥之…无非是双修的事,虽说她很生涩,可那套神元交变之法有些门路,也应再试试的。’
他才起了身,又听有人拜访,匆匆的上前来了,却是一位侠客打扮的女子,骆玄稍稍瞧了,一下认出来了,笑道:
“原来是薛小姐!”
来人正是薛霖卿,如今已经很大方了,性格却还是当初的模样,大大咧咧地往观里闯,在里头坐下,燕栩子追进去,笑道:
“早听闻你回那宫里修行,怎么还有空来寻我?”
薛霖卿道:
“什么修行不修行的,没意思,我回了阴陵,在陶氏门下住着,寄人篱下的,往北不就是你这梁川山?若非靠得近,又没处去了,我一定想不起你来。”
燕栩子只是笑,转去吩咐有客,请陈渥之不必来了,哪曾想又被这女子听了去,笑道:
“看来惊了你的好事?”
自从厥阴归位,明阳见余,双修之法已然蔚然成风,因为此二道昭昭,所谓双修,也不过两个人盘起腿来,掌心相对而已,只是道统契合,便有不少妙处,于是种种秘卷四处流传…
这便是让青玄得了便宜,赞扬是阴阳有调,以此证明他们才是对的,燕栩子总不在意,抬头看她,疑道:
“你…修的是少阳罢?”
薛霖卿看着眼前的少阴修士,哪不知道他的意思?哪怕是她这样的性子,也古怪地摇摇头,道:
“好你个老道,真是不着调,哪有故友相见,只顾着修行的。”
骆玄道:
“修士不修行,难道劈柴挑水去?”
两人又取了酒,在观中久聊,酒过三巡,论道三日,也哄着她修行起来,不曾想少阳弱而少阴强,男女相契,进步神速,不多时,薛霖卿竟要回去举升阳了。
于是这女子在阴陵长住下了,隔三差五地往梁川来,十二年如流水,渐也有了情谊,说定了要游历八方,可忽有一日不再上门,燕栩子等来候去,忍不住登门去问。
以他帝宣血统,梁相道统身份,陶氏也自好生接待,逢人问了,个个讳莫若深,只道:
“洞天中有人来…接她享福去了。”
三、
“咚咚咚…”
狂风在天地间席卷,远方的暴雨蔓延着,萧水居的荷花在雨点之中摇摆不定,他照例度算了时序,在府邸里坐下了。
但也只是坐下了,外头传来打更的声音,那小神半路就停了,在山上观雨,燕栩子这才掀了帘子出去,道:
“这位游神,进来坐罢!”
那小神一副青年模样,爽快地进来讨茶喝,听他问来头,笑道:
“小神是关中的人士,是李氏的人,战死在洮水,小庙里出身,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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