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
村支书确实描述过袁家的家庭关系,说到了许凤来的偏心,和兄弟间不和睦。
但显然,在外人眼里,关系还没有恶劣到那种地步。
而袁德良的态度,几乎就是连提都不想提许凤来这个母亲。
一般情况下,活着的时候纵然怨气再大,老话说人死债消,对於死者大多数人也会是一种相对宽容的态度。
但袁德良的怨气这麽大,只能说他共情的恐怕已经不只是自己了,还有他爹袁宝庆。
「所以,你觉得是袁德良乾的?」四组办公室里,了解完情况的周奕问陆正峰。
因为袁德良对许凤来怨气大,有明显的犯罪动机。
可没想到,陆正峰却摇了摇头。
「不,我怀疑的,是弟弟袁德明。」
这个回答,让周奕有些惊讶。
因为这个袁德明,现在是市科委的办公室主任,正科级干部。陈严他们去市科委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开会,等了半个多小时後,才见到的人。
两人对袁德明的印象,和袁德良截然相反。
袁德良这人粗犷、市侩、脾气差,但也性格直爽,喜怒形於色,毫不掩饰对母亲和弟弟的不满。
但袁德明给人的感觉,则是沉稳、内敛、素质高,他彬彬有礼、谈吐温和,即便是提到他家里的情况,也是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
可陆正峰却表示,袁德明给他一种,这个人其实非常虚伪的感觉。
「很多问题他回答的时候,要麽就是点到为止,要麽就是偷换概念不正面回答,这种人太精明了,我就觉得他很虚伪。」陆正峰说。
他还举了个例子。
比如问他对自己母亲长期通过封建迷信活动来赚钱这种行为,有什麽看法。
他的回答是:这充分说明了我国的思想文明建设工作任重而道远,我们还需要努力。
然後话锋一转,又说:当然了,一些民俗传统本身,只是形式上陈旧落後,本身并不代表着不良思想,反倒是群众笨拙但质朴的精神寄托。
陆正峰用手指敲着桌子说:「这是他原话,我一个字都没改。」
周奕点点头:「明白了,说的都是漂亮话,但也都是罗圈话,看似说了一堆,实则不仅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甚至连自己的立场都没有表露。」「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人,确实挺精明的啊,深谙官场之道啊。」周奕琢磨道,「三十九岁的市科委办公室主任,正科级,算是比较年轻的了,再熬一熬,升个副处应该是有机会的。」
「这个袁德明是中专学历?」他问道。
陈严回答道:「原来是中专,不过他现在的学历已经是本科了。因为他参加工作後,通过自考先後取得了专科和本科学历,前前後後花了七八年之久。」
「是嘛……」周奕有些惊讶。
早年的中专学历,其实不是後来学历贬值之後的中专学历,两者不能划等号。
七八十年代,农村家庭和普通家庭的孩子,最好的路其实不是念高中考大学,而是初中毕业考中专。
当时不少中专的录取分数甚至比高中还要高,不是想上就上的。
那时候的中专,免学费,发补贴,毕业直接由国家分配进机关、事业单位和国企,属於是香饽饽,很多基层体制干部的学历起点都是中专。
袁德明显然就是走的这条规划路径。
但让周奕惊讶的是,他居然花了七八年时间,完成了自考专科和本科的学历获取。
这属於相当有远见和自律了。毕竟单位里培养青年干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