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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低着头走进屋,双手不断搅动着打了补丁的衣襟。还没等问话,她就颤抖着说:“公安同志,我..我真不知道,跟敌..敌特没啥关系,我...”
房子里面的众人皆是一愣。
江政华笑着问:“谁跟你说我们是来调查敌特的?”
曾家媳妇立即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连忙低下头:“院里人都这么说的,不然怎么来了这么多公安调查?”
江政华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人啊,最可怕的就是脑补。
他立即笑着说:“同志,甭害怕,侯三不是敌特。”
曾家媳妇顿时来了精神,抬起头问:“那他是怎么了?干啥坏事了?”
望着她现在神采奕奕,完全没有了害怕之色,反而一脸八卦的样子,江政华顿时有些无语。
张崇光接话道:“别瞎传,侯三在外面被人杀害了,我们这才来调查的。”
曾家媳妇顿时面色一滞,小声说:“原来是这样啊。”
江政华缓声问:“同志,你家是住旁边吧?”
曾家媳妇连连点头:“我家就在左手边第二间,四口人挤在一起。”
江政华拿出本子问:“那你有注意到跟侯三来往的都是什么人吗?”
“基本没啥人,他这人经常独来独往的,每天早早的就走了,不到天黑是不会回来的。至于来往人员,我之前碰到过一个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破烂,应该是乡下人,我记得他称呼侯三为三娃。”
听到她的回答,张崇光说:“这应该是侯树才。”
江政华点点头:“还有吗?”
曾家媳妇摇了摇头,又偷瞄了葛贵福一眼,面色犹豫。
江政华对一旁的葛贵福说:“葛同志,还请你给院里的人讲清楚,我们是调查命案,不是查敌特,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葛贵福连忙应声:“明白,我这就去。”
说完快速离开。
等让张义到门口守着,江政华这才扭头看向曾家媳妇:“现在可以说了吧?”
曾家媳妇讪讪一笑:“主要是我要说的人,一旦知道是我说的,那院里就不安宁,我们一家也待不下去了。”
江政华正色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保密,绝不会说出去是你说的。”
曾家媳妇上前几步,靠近后压低声音说:“我说的是我们后院的刁寡妇,有好几次我夜里起夜,就听到侯三屋里有女人,我听声音就知道是她。”
“之前白天的时候我就碰到几次,刁寡妇说是侯三让帮着收拾下屋子,每个月会给四块钱。”
曾家媳妇脸上闪过一丝不忿之色:“只是没想到,那浪蹄子居然晚上都不闲着。”
她看了眼众人,语气肯定道:“她得到的肯定不是四块钱那么简单。不然,她这两年又是给老人孩子做新衣服,还给两个儿子天天吃白面馒头。”
江政华记录的手一顿:“这刁同志家的生活变化很大?”
曾家媳妇道:“可不是嘛,他男人叫王健生,是红星机械厂的工人。只是1955年夏天的时候,车间放置铁件的钢架倒塌,这倒霉催的正在下面,一下子就被砸死了。留下老娘跟媳妇,还有两个儿子。这刁寡妇原本是乡下人,所以也没个工作。我们都想着这一家人完蛋了。”
张崇光问:“于是刁同志接班了?”
江政华倒是记得《劳动保险条例》在1953年修订后,职工因工、非因工死亡的,给予不同程度的丧葬补助费,以及供养直系亲属抚恤费,并无‘家属顶替工作’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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