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存在企业自主照顾或者局部地区政策倾斜的做法。
曾家媳妇摇头:“没有,一开始的时候只给一笔赔偿金。也不知是谁指点的,在他老娘带着媳妇儿子去厂里闹了两次后,不但给了一笔补偿款,还让刁寡妇进了厂,成为厨房的帮工,这才让家没散掉。”
她讪讪一笑,压低声音说:“听说这王健生生前跟后勤处的一个领导关系比较好,是那人偷偷指点的。这刁寡妇能成为正式工,还能调到厨房,那位领导也出了不少力。”
“知道是哪位领导吗?”
曾家媳妇连连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一个整日在家围着灶台转的妇道人家,哪清楚那些啊。都是平常扯闲话听说的。”
“那知道王健生出事时的架子是怎么倒的吗?”
“这我也不清楚。我们家来这院子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了。我听说,听说啊,好像他自己也有很大责任,差点都算不上工伤。”
曾家媳妇说完立马低下脑袋。
“你继续说说这王家的事。”
“我前面说到哪儿了?”
曾家媳妇抬头一愣:“哦,对了,说她顶班。这王健生原本是车间的钳工,他媳妇顶班后,也是被分派到了车间。可她一个女人细皮嫩肉的,哪能干得了,没几天就受不了。”
她故意压低嗓门说:“听说她去找了车间主任,人家没同意。她就跑到那位后勤处领导的办公室,请人家帮忙。据说,她在人家办公室待了两个钟头,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上衣扣子也错扣了...”
曾家媳妇此时眉飞色舞,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屑。
江政华打断她的话:“说结果。”
曾家媳妇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嚼长舌的时候,讪讪一笑:“结果就是没两天,刁寡妇就被调到了食堂,成为帮厨了。听说她婆婆不久后就生了一场大病,那些补偿金一下子全花完不说,还借了不少钱呢。”
江政华点点头:“后来呢?”
“我们是五六年住进院子的,来的时候,这王家日子过得真是拮据,顿顿吃玉米面野菜糊糊,她婆婆还天天熬着中药汤子,两个孩子也穿得破破烂烂的,我实在看着孩子可怜,还把一双我小儿子穿过的鞋,送给了孩子。”
曾家媳妇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她继续说:“后半年的时候,这侯三就搬来了...”
江政华连忙打断她的话:“等等,你是说侯三住进来,是五六年后半年?”
“是啊。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八月份左右。”
曾家媳妇想了想,才肯定地点点头。
一旁的耿建武插话道:“江副所,葛贵福说的时间也差不多,是八月底搬来的。”
江政华快速翻动本子,找到侯永寿的那几页,看到他提供的线索。
1955年年中时,侯三果断进城,说‘就是拉板车都比地里刨食强’。
金宏点上一支烟:“侯永寿说的也是侯三是1955年进的城吧?”
江政华点点头:“没错。所以这之间差了一年的时间。”
他在这两处画了个记号,随后抬头对曾家媳妇说:“你继续。”
“他住进来没多久,我就发现这刁寡妇就出现在了侯家。我询问得知,说是侯三雇的她,洗衣服收拾房子,每个月给四块钱。”
曾家媳妇顿了顿:“我有次碰到侯三,询问这事儿。他说是看着王家日子过得苦巴巴的,自己又没媳妇,自己忙着没时间收拾。就当是做善事,帮他们一把了。”
耿建武插话道:“所以,你就没好意思,提出由你来干吧?”
曾家媳妇面色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