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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就是,等到了机会。

    再往外走,就是个工地。

    围墙拆了半拉,露出里面的脚手架。

    密密麻麻,像秋天的苞米地。

    里面亮着碘钨灯,晃得人眼睛疼。

    都下班了。

    民工们蹲在工棚门口吃饭。

    盒饭,一块钱一份,一荤两素,白菜帮子炒肥肉,油汪汪的。

    有人蹲地上,饭盒搁砖头上,吃得呼噜呼噜响,饭粒沾在胡子上。

    有个岁数大点的工人,揣着个塑料瓶,二锅头,就一口菜,喝一口酒。

    “滋”的一声。一脸满足。

    像喝了琼浆玉液。

    旁边几个年轻的,凑一块儿讲笑话。

    说今天跟工头斗智斗勇,偷摸运了半袋废钢筋出去卖,多挣了五块钱。

    哄得一群人喷饭,饭粒都喷出来。

    笑骂声,碰饭盒声,收音机里的新闻声,混在一起。

    热热闹闹的。

    都是拿力气换饭吃的人。

    苦是真苦。

    乐也是真乐。

    风里飘过来饭菜的热气,混着水泥和沙子的味道。

    呛人,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