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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在仓库门口扫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粮袋,又看了看那些面黄肌瘦、拼尽全力搬运的工人,心里堵得慌,没再多停留,转身便回了保卫处。他没注意到,卡车车厢上,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那是于莉。她穿着打补丁的旧褂子,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正咬着牙往下搬一袋粮食,指尖被麻袋磨得通红。
何雨柱径直走向人事科,找赵娟。年前答应了给刘光天安排工作,那孩子才十六七岁,总在家晃着也不是办法,他手里正好攥着几个招工名额,得赶紧落实。
“娟子!娟子!”
赵娟正埋着头整理档案,忙得脚不沾地,抬头见是他,眉头一皱:“啥事快说,我这忙着呢!”
何雨柱把一张招工介绍信递过去:“我们院一个小兄弟,想安排进厂,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下。”
赵娟扫了眼介绍信,又看了看何雨柱,叹了口气:“这时候哪有什么好岗位?重活累活都抢着干,大家都吃不饱,哪还有闲位置。”
“我知道难。”何雨柱语气诚恳,“那孩子才十六七岁,你看着安排,哪怕先从杂活干起也行,总比在家饿肚子强。”
赵娟听说是个半大孩子,心也软了,点了点头:“行吧,我来想办法。”
何雨柱道了谢,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慢慢喝着。他实在不愿再去看外面那些工人饿得发慌、却还要拼命干活的样子,那场景太扎心。
夜幕降临,95号大院渐渐安静下来。
前院严家的小屋里,灯光昏黄。于莉和闫解成瘫在炕上,浑身酸痛得动弹不得。今天要不是街道糊火柴盒的零活被逃难来的人抢光了,她也不会去粮站扛粮。
整整卸了三车粮食,累得腰都快断了,可两人拿到一块四毛钱工钱时,于莉脸上还是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闫埠贵正蹲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煮的红薯干粥,愁得眉头紧锁。家里已经几个月没见过白面了,顿顿都是红薯干和粗粮,吃得人嘴里发苦,可日子再难,也得往下熬。
此时杨瑞华在厨房喊道:“收拾桌子吃饭了!”
闫阜贵对着二儿子说道:“解放,你去叫你大哥大嫂过来吃饭。”
“好的爸。”
闫解放立马跑出家,来到前面倒座房喊道:“大哥,大嫂,吃饭啦!”
“好的,这就来。”闫解成回道。
很快,闫家堂屋里,闫阜贵正在给每一个人公平地分着饭菜,这也是闫家的传统,每个人都是一样多的。
大家开始吃饭,突然闫阜贵打起算盘,说道:“解成,现在粮食紧张,这个月的伙食费每个人要上涨一块钱。”
于莉一听就不愿意了:“爸,你怎么这样,哪有向儿子儿媳收伙食费的?我们交了每个月三块钱,现在还要涨价,那我们不在家里吃了,我们自己开火。”
闫不贵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脸涨得通红:“老大家的,我这样子怎么了?有问题吗?你们当老大的,帮家里分担点不是天经地义?我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要拉扯一大家子人过日子!再说,你们这个月房租还没交呢!还有解成,你的抚养费是不是也该按月给了?”这话一出口闫阜贵就后悔了,因为老大媳妇还在呢?
于莉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抚养费?”
她一直知道要交伙食费、房租,这些她都咬着牙忍了。
可今天突然冒出来一个“抚养费”,她猛地转头看向闫解成,声音都发颤:“解成,什么抚养费?”
闫不贵本来还想含糊过去,旁边杨瑞华却抢先得意地接了话:“老大家的,抚养费自然是养了解成这么大,他现在成家立业有能力了,不得孝敬孝敬我们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