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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51年3月到10月,时间像是一种粘稠的液体,缓慢地流动着。

    哈桑留在了日内瓦,但他搬出了酒店,住进了IAU总部地下二层的一间安全公寓。房间没有窗户,墙壁由铅板和电磁屏蔽层构成,唯一的出入口需要双重生物识别和量子密钥。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尚未解密的古代天文手稿的,现在成了哈桑的数学修道院。

    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将144个核心序列扩展到信号的完整拓扑结构——超过10^12个数据点的庞大数据集。维克多·诺瓦克从布拉格赶来,带来了他独立开发的仪器校准算法,用来排除任何可能的”伪时间编码”——即由系统误差或随机涨落产生的虚假模式。艾米丽·张从CERN调用了量子计算集群,用来验证哈桑的数学推导在更高维度上的自洽性。索菲亚·科斯塔在亚马逊水下观测站通过全息投影参与,负责将哈桑的时间编码与全球中微子观测网络的历史数据进行交叉比对。

    而赵晨星,则在北京和日内瓦之间往返。他负责协调地面观测网络——南天门-α的轨道激光阵列、九天系统的太阳观测模块、以及全球光学望远镜网络的调度。如果参宿四真的在预言的时间爆发,人类需要动用一切可用的手段进行观测和验证。

    林蔚然留在月球背面。她的健康状况持续恶化,但她拒绝返回地球。每天,她通过量子加密链路与哈桑进行两小时的数学讨论——不是关于信号的整体结构,而是关于那个特定的时间编码。她坚持要求哈桑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攻击自己的结论:是否存在某种未知的恒星物理机制,能够产生周期性的中微子背景涨落,恰好与参宿四的爆发时间重合?是否存在某种太阳系内的中微子源,其调制周期恰好模拟了时间编码?是否存在某种数学上的”过拟合”——即哈桑的算法在庞大的数据集中偶然发现了一个看似有意义的模式?

    哈桑欢迎这些攻击。每一次质疑都让他的论证更加坚固。到2151年6月,他已经排除了所有已知的自然解释和统计假象。参宿四的预言,在数学上是”真实”的——至少,信号确实编码了这个信息。

    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始终困扰着他:信号是如何”知道”的?

    如果参宿四距离地球1600光年,那么它现在(2151年)的光学状态实际上是1600年前的状态。如果爆发发生在2151年11月17日(地球观测时间),那么实际的爆发事件发生在约公元551年。信号中的”预言”不是基于光学观测的——因为光还没有到达地球。它也不是基于中微子观测的——因为中微子与光子几乎同时产生,以光速传播,同样需要时间。

    除非信号的来源在1600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参宿四的命运。

    或者——更激进的假设——信号的来源以某种方式”超越”了时间的线性流动。

    哈桑不敢深入思考这个假设。它触及了他信仰的核心。如果时间是可逆的,或者至少是”可读”的,那么因果律是什么?自由意志是什么?**的预定(Qadar)与人类的选择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

    在7月的一个深夜,他独自坐在安全公寓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写满公式的纸张。他打开了古兰经的电子版,翻到《黄牛章》:

    难道你不知道**知道天地万物吗?凡有三个人密谈,他就是第四个参与者;凡有五个人密谈,他就是第六个参与者;凡有比那更少或更多的人密谈,无论他们在哪里,他总是与他们同在的;然后在复活日,他要把他们的行为告诉他们。**确是全知万物的。

    他合上书,低声自语:“如果**是全知的,那么他知道参宿四何时爆发。如果信号中包含了这种知识,那么信号是**的语言吗?还是……某种被**创造的东西,用来测试我们的信仰?”

    没有答案。只有数学。数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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