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而神学是模糊的。但在这种模糊中,哈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对”可知”的谦卑。
8月,赵晨星来到了日内瓦。他带来了南天门-α的最新观测数据——轨道激光阵列对参宿四方向进行了高精度视向速度测量,结果显示这颗红超巨星的光球层正在经历异常复杂的脉动,但没有任何即将爆发的明确征兆。
“根据恒星模型,”赵晨星在加密会议中说,“参宿四目前处于碳燃烧晚期或氖燃烧早期。这个阶段通常持续数百年到数千年。精确预测它在三个月内爆发,在现有物理学中是不可能的。”
“所以,”维克多·诺瓦克冷冷地说,“如果它真的爆发了,我们就必须接受一个事实:要么我们的恒星物理学完全错误,要么信号的来源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预测能力。”
“或者,”艾米丽·张补充,“时间不是我们认为的那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
“艾米丽博士,”林蔚然的投影从月球背面接入,“你想说什么?”
艾米丽调出了一张时空图。“我一直在思考信号中的’时间编码’。哈桑博士的数学分析表明,编码不是简单的’日期标注’,而是某种……嵌套结构。像是时间的分形。每一个时间点附近,都有更小的子结构,对应着更精细的时间尺度。这让我想起了量子引力中的某些理论——比如惠勒-德维特方程中时间的涌现,或者更激进的’闭合类时曲线’(CTC)模型。”
“你是说信号来自未来?”索菲亚的远程影像插话,她的巴西口音在声学系统中显得格外柔和。
“不,”艾米丽摇头,“我是说,也许’过去’和’未来’在某种更深的层面上是统一的。信号可能不是’预测’未来,而是’读取’了某种已经存在于时空结构中的信息。就像……就像全息图。在全息图中,每一部分都包含了整体的信息。也许,宇宙的每一个时刻都包含了所有时刻的信息。我们只是学会了如何读取。”
“这超出了可证伪性,”维克多说。
“目前是的,”艾米丽承认,“但如果参宿四的预言被验证,可证伪性的标准本身可能需要被扩展。”
哈桑一直沉默。此刻,他开口了:“在数学中,有一种结构叫做’非交换几何’。在这种几何中,时间不再是坐标,而是算子。过去和未来不再是’点’,而是’谱’。也许信号使用的正是这种数学。它不是来自’某个时刻’,而是来自’时间的整体结构’。”
“无论如何,”林蔚然说,“我们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内,参宿四要么爆发,要么不爆发。如果不爆发,我们撤回所有结论,承认哈桑映射存在系统性错误。如果爆发……”
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爆发,我们就必须面对一个事实:宇宙比我们想象的要奇怪得多。而人类,必须学会在这种奇怪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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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151年11月17日,UTC 12:00。
距离预言时间还有2小时32分钟。
北京,国家天文台控制中心。巨大的环形大厅内,数百块显示屏同时亮着,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赵晨星坐在中央协调台前,身边是十二名来自全球各大天文台的观测协调员。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等待。
参宿四目前位于猎户座,从北京的纬度看,它要到晚上十点才会升起。但这不是问题——全球观测网络已经部署完毕:
•夏威夷冒纳凯亚天文台的SMA-III亚毫米波阵列,以及凯克I和凯克II两台十米级光学望远镜;
•智利阿塔卡马沙漠的ALMA阵列和VLT甚大望远镜;
•加那利群岛的G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