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望远镜;

    •南非的Southern African Large Telescope;

    •澳大利亚的英澳望远镜;

    •以及太空中的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第三代(JWST-III)、中国”巡天”空间望远镜、以及欧洲”柏拉图”系外行星巡天望远镜(临时调整指向)。

    但最关键的观测设备,是位于月球背面的天眼-IV。

    中微子。

    超新星爆发前,恒星核心坍缩会产生一次极其强烈的中微子爆发——“中微子闪”(neutrino burst)。这些中微子以光速传播,但由于它们与物质的相互作用截面极小,可以比光子更早地逃离恒星核心。在1987年的大麦哲伦云超新星SN 1987A事件中,中微子比光学信号早到了约3小时。对于参宿四这样的红超巨星,这个时间差可能更长——核心产生的光子需要穿过极其稠密的外层大气,而中微子几乎不受阻碍。

    如果参宿四真的在预言时间爆发,天眼-IV应该最先探测到中微子闪。

    UTC 12:30。

    赵晨星的手心全是汗。他戴着触觉手套,在虚拟控制界面中调试着全球观测网络的同步时序。所有的望远镜都被要求在北京时间22:32(即UTC 14:32)前后至少保持一小时的连续观测。如果参宿四的亮度在预言时间前后出现任何异常,全球网络将立即响应。

    “晨星,”云知的声音在耳道中响起,“你的心率持续高于110次/分。建议进行深呼吸练习。”

    “闭嘴,云知,”赵晨星低声说,“这不是故障。这是……等待。”

    “等待可以被优化,”云知说,“根据历史数据,在等待高不确定事件时,分散注意力可以降低焦虑水平。要我播放音乐吗?”

    “不。”

    UTC 13:00。

    月球背面,天眼-IV主控室。

    林蔚然独自坐在气泡穹顶下的躺椅中。主控室的环形屏幕上显示着天眼-IV的实时数据流——来自数百万个切伦科夫探测单元的原始信号。参宿四方向的数据被单独提取出来,显示在一个高刷新率的子窗口中。

    她关闭了音频转化。今天,她不需要联觉。她需要纯粹的、冰冷的数字。

    参宿四距离地球约1600光年。如果核心坍缩发生在UTC 14:32,那么中微子闪将在几乎同一时间到达地球——中微子与光子的速度差异在宇宙尺度上可以忽略不计。但光子需要穿过恒星外层,所以光学爆发会延迟数小时到数天。

    不,等等。

    林蔚然突然坐直了身体。她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哈桑的预言时间——UTC 14:32——对应的是什么?是核心坍缩的时刻?还是中微子闪到达地球的时刻?还是光学爆发到达地球的时刻?

    如果信号中的”时间编码”是基于”地球观测时间”,那么核心坍缩实际上发生在1600年前。如果编码是基于”宇宙学时间”(即信号来源的参考系),那么……

    她的思绪被一阵警报声打断。

    不是主警报。是某个探测单元的异常指示灯。

    林蔚然猛地转头看向屏幕。在参宿四方向的数据流中,出现了一组极其微弱的、但统计学上显著的切伦科夫光脉冲。能量集中在0.01至0.1电子伏特区间——恰好是信号异常所在的频段。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牧野,”她按下通讯键,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立即对参宿四方向进行全阵列深度积分。时间窗口:UTC 13:00至今。能段:0.001至1.0电子伏特。我需要实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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