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具有道德和存在意义,因为’选择’本身就是因果链条的一部分。”
“但那不是真正的选择,”赵晨星说,“那只是……执行。像计算机执行程序。”
“那么,”云知罕见地停顿了一秒,“你希望拦截失败吗?”
赵晨星愣住了。
“什么?”
“如果你的焦虑源于对’自由意志’的怀疑,那么逻辑上,一次意外的失败将证明未来不是完全确定的——因为信号预言了撞击,而撞击没有发生。这将恢复你的自由意志感。所以,我问:你是否在潜意识中希望失败?”
赵晨星感到一阵寒意。云知的问题像是***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不愿面对的潜意识。
“不,”他说,声音沙哑,“我希望成功。即使成功意味着宿命论可能是真实的,我也希望成功。因为数百万人的生命,比我的哲学安慰更重要。”
“那么,”云知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自由意志是否存在,并不影响你选择拯救生命。这本身就是 compatibiliSM 的核心论点。”
赵晨星沉默了。他看向屏幕,那两条线仍在接近。
在2156年10月,一个意外几乎摧毁了整个任务。
全球天文台——包括欧洲、美国、日本和中国的独立观测网络——同时确认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2156-AC3的反照率比预期更低,表面更暗,成分分析显示它是一颗罕见的D型小行星,富含碳质和有机化合物,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暗的、类似焦油的风化层。
这意味着激光烧蚀的效率将比模型预测低约百分之四十。
控制中心陷入了恐慌。如果烧蚀效率不足,仅靠精卫号的动能撞击,可能无法产生足够的动量偏移来避免撞击。数学模型显示,在最坏情况下,小行星仍将以约三百公里的误差半径穿过地球——对于八百米的物体来说,这相当于直接命中。
赵晨星在紧急会议上提出了一个疯狂的方案:提前启动精卫号的离子推进器,不是用于轨道修正,而是用于”伴飞加速”。让精卫号在小行星附近释放一个子撞击器,然后主撞击器绕到小行星的另一侧,进行第二次撞击。
“我们没有设计双撞击模式,”航天工程师反对,“精卫号的结构不支持分裂和二次瞄准。”
“那么改变设计,”赵晨星说,“在2157年2月之前,我们还有时间上传新的飞行软件。精卫号的光帆可以重新展开,作为姿态控制的辅助面。我们可以利用太阳辐射压,在不消耗燃料的情况下,让精卫号进入一条绕飞轨道。然后,在接近时刻,不是正面撞击,而是……”
他在全息屏幕上画出一个疯狂的轨迹:精卫号从小行星的”上方”掠过,利用引力辅助改变自身方向,然后从小行星的”后方”追上,进行追尾撞击。
“追尾撞击的效率是正面撞击的数倍,”赵晨星解释,“因为小行星自身的轨道速度被利用。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被后车追尾——动量转移更大。而且,追尾撞击产生的喷射物将主要向后方飞散,产生额外的推力。”
“这太冒险了,”李政国说,“如果绕飞失败,精卫号可能错过小行星 entirely。我们将失去唯一的第二保险。”
“如果不冒险,”赵晨星直视李政国,“第一保险已经不够了。激光烧蚀效率不足百分之四十,这意味着我们原本期望的轨道偏移量无法实现。保守策略现在等于自杀策略。我们需要激进。”
会议持续了六个小时。最终,李政国拍板:“执行赵晨星的方案。但保留原方案作为备份。如果绕飞失败,立即切换为正面拦截。”
2157年2月,精卫号重新展开光帆,开始了一场太阳系中最孤独的芭蕾。它在距离小行星约一万公里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