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从脸颊白到耳根。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浸透了官袍,凉飕飕地贴在背上。
他没想到,这人连洪武旧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连每年盘查的旧例都拎出来说!
这根本不是什么不懂规矩的外行。
这是踩着他们的套路,精准打过来的!
旁边的张文渊早就慌了神,眼神飘来飘去,下意识就往库房方向瞅。
陆言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嘴角的讥诮又深了几分。
“周侍郎要是不方便,那就让我的人陪你去取。”
他侧了侧身。
身后两个锦衣卫立马跨步上前,手按刀柄,指节泛白。
“架阁库在哪,劳烦带路。”
冰冷的目光扫过来,周显脚底下猛地一软,往后踉跄了半步。
他看着锦衣卫腰上的绣春刀,看着陆言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一关,怕是混不过去了。
太子这哪里是派人来查账。
这是早就摸透了他们的底,带着刀子,精准地往他们心窝子上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