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疼。

    别人都往台上看,他只盯着自己的鞋尖。

    心里反倒空落落的,踏实。

    还好。

    还好爹那一巴掌,把他从悬崖边上拽回来了。

    队尾的小侯爷,整个人都贴在墙上,像要嵌进去似的。

    眼睛直勾勾的,像被抽了魂。眼泪顺着脸往下淌,流进嘴里,咸的,他都没敢吐,也没敢擦。

    队伍慢慢往前挪。

    所有人都贴着墙根走,尽量离那高台远远的,像躲着吃人的活阎王。走到高台跟前的时候,都下意识缩脖子,屏住呼吸——像怕那金碗突然活过来,咔哒一声扣在自己脖子上。

    帅帐的高台上,朱慈烺负手站着。

    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栏杆,节奏很慢,很重。

    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目光扫过底下一群鹌鹑似的勋贵子弟,嘴角动都没动,只有眼底掠过一丝冷得刺骨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沈炼,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像冰坨子砸在地上:

    “盯住那几个心思活泛的。咬钩了,再动手。”

    沈炼躬身,沉声应下。

    朱慈烺转身往帅帐走,没再回头。

    晨光落在金碗上,泛着冷冽的光。

    队伍里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他们怕的不只是这十二只金碗。

    他们怕的是,端出这十二只碗的人。

    那个连丹书铁券都敢踩在脚下的疯批太子。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悄没声息地,悬在了每个人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