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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道德天尊亲传,道门无上心法。

    入门炼气,百日筑基,结丹可期。

    其法有九重,一重一重天。

    同时涌入的,还有一张张画面:人体的经络图、药材的形态、熬制的手法、配方的比例……

    厦海的头像要炸开一样疼。他捂住脑袋,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那些信息来得太快、太猛,像有人把一整个图书馆塞进了他的脑子。

    过了不知多久,那种胀痛才缓缓褪去。

    厦海抬头,满脸是汗。“《清静经》……这里是药圃?”他喃喃自语,像在消化一个荒诞而真实的梦。就在这时,他胃里一阵翻腾,喉咙里突然传来一阵干呕。那种胃酸来得极其猛烈,像整个食道都被火烤干了。他转头,看见了个一尺高的石臼。

    石臼里盛着半臼液体。绿色的,像某种草药的汁液,浓稠而清亮,表面微微泛着光。空气中那股药香,似乎就是从这液体中散发出来的。

    厦海犹豫了一秒。然后,他走了过去,低下了头,凑近用力闻了闻。

    “闻起来……应该不是毒药,不管了”他深吸一口气,闭眼,喝了下去。

    清甜,微苦。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生机。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落进干涸了一整个寒冬的土地。

    那股液体从喉咙流下去,所过之处,像被温水浸润。胃里的灼烧感消失了,全身的酸痛消失了,甚至手掌上那道伤口也传来一阵细微的痒,像在快速愈合。

    厦海直起身来,头脑发晕,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厦海猛地坐起来。他发现自己躺在桥洞里,身上还裹着那些旧衣服和破毯子。但他感觉不到任何不适。没有发烧,没有饥饿,没有酸痛,甚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像是美美地睡了一个世纪。

    刚才是在梦里吗?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右手掌心的那道伤口,不见了。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滑完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在右手手心的正中央,多了一个淡淡的图案。

    太极图。黑白分明,缓缓旋转,像活的一样。厦海死死地盯着那个图案,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真的……都是真的……”他抬起左手,用拇指用力按了一下右手的太极图案。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住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片小天地的模样:百丈的干裂土地、破旧的草庐、石龛、石臼、还有那些还在慢慢消化的经文。

    “清静经……炼气……药圃……种药……丹方……”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三个月来,他像一条野狗一样活着,被人踩、被人赶、被人当成空气。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某个冬天的桥洞里,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僵硬了。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厦海抬起头,看向桥洞外。阳光从桥洞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他攥紧了拳头。掌心的太极图在阳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

    一缕斜阳照在他身上,把那个佝偻了三个月的影子,拉得笔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说不出的释然。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滚烫的眼泪划过瘦削的脸颊,砸在衣襟上。但他很快擦掉眼泪,站了起来。

    “从今始……”他望着掌心那个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声音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谁也别想再让我奴颜婢膝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