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海说,“这种脉,我在医书里见过。它是‘邪伏厥阴’之象。”
赵天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说人话。”
“有人对您下了暗手。”厦海说,“用一种极阴寒的邪气,慢慢侵蚀您的肝脏和肾脏。这种邪气,普通仪器查不出来,西医西药也对付不了。它藏在您的经脉里,像一条盘着的蛇。平时不动,但一直在暗中吞噬您的元气。”
茶室里安静了。
赵天德没有说话。
他盯着厦海,目光像两把刀子。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开口:“你确定?”
“确定。”厦海说,“而且,下这阴手的人,修为不低。”
赵天德缓缓闭上眼睛,胸膛起伏了几下。
“难怪。”他说,声音低哑,“难怪我怎么养都养不好。难怪医生越看越糊涂。难怪九爷这几年越来越猖狂……”
他重新睁开眼,眼神里已是一片寒光。
“厦医生,你能不能治?”
“能。”厦海说,“但不好治。这阴煞之气在您体内盘踞了两年多,已经和肝经肾经纠缠在一起。要根治,得用针灸将阴煞之气慢慢逼出来,再配以汤药修复被侵蚀的脏腑。”
“要多久?”
“一个月左右。针灸至少六到八次。每次治疗,您都会非常痛苦。”
赵天德笑了一声。
“我赵天德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忍。你说治,我就治。”
他端起茶杯,朝厦海示意了一下。
“你的条件。”
厦海道:“事成之后,我的医馆在城北,得由赵先生的人保着。城南九爷的人,不能靠近一步。”
“就这?”
“还有。”厦海道,“我要九爷的所有资料。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穿黑色唐装的年轻人。”
赵天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知道那个人?”
“打过照面。”厦海说,“我探过他,他也发现了我。我们之间,早晚会碰。”
赵天德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那人叫青竹。”他说,“九爷五年前从外地带回来的。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他从不离九爷左右,而且九爷对他言听计从。”
“他动过手吗?”
“动过。”赵天德点头,“三年前,九爷为了抢城南的药材码头,约我谈判。我没去。当天晚上,我的住处被人摸了进来。三个保镖,一个被打断了脖子,两个被打成重伤。我的肝,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出毛病的。”
他看向厦海:“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体内有阴煞之气,那很可能就是那晚被人种下的。”
“当时没有感觉?”
“当时只觉得浑身发冷,以为是受凉了。”赵天德苦笑,“现在想想,真是糊涂。”
厦海沉默了。
一个修真者,潜入赵天德的住处,杀人立威,顺手在他体内种下阴煞,让他慢慢耗尽元气而死。五年之后,赵天德病入膏肓,九爷在城南坐大。
“好毒的计。”他低声道。
“所以,我要报仇。”赵天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口气不出,我死不瞑目。”
厦海看向他。
“先治病。病好了,才谈报仇。”
“有道理。”赵天德点头。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那个女司机会意,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台上。
“这是我在城北的一套小院子。地方清净,方便你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