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青竹的来历,查不到。但他的功法,有迹可循。”赵天德说,“我托了个江湖上的老人,以前在西南那边见过类似的路数。那人说,青竹用的是一种极阴邪的‘养煞术’,发源自湘西。修这种术的人,常年与死气为伴,需要以活人的生气为食。”

    厦海皱眉。

    “然后呢?”

    “然后,九爷和他之间,很可能不是主仆,而是某种共生关系。”赵天德说,“九爷需要青竹给他续命,青竹需要九爷给他提供活人生气。说白了,就是两个快死的人,互相靠着,一起吊着命。”

    厦海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当年的病,也不是单纯的打压。青竹给你种下阴煞,多半也是在吸你的生气。”

    赵天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他妈的。”他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恨意,“老子这条命,是他们俩的养料?”

    “现在不是了。”厦海说,“你体内的东西已经清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欠他们任何东西。”

    赵天德没说话,但厦海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等他们来了,你要不要我派人过去?”赵天德终于说。

    “不用。”厦海说,“这是我的仗。您的人,护好医馆和周围就行。”

    “好。”赵天德道,“城北这边的暗哨,我已经全部安排下去了。九爷的人如果敢来抄你的后路,我让他们一个都回不去。”

    挂了电话,厦海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已经微微亮了。东桥路两旁的梧桐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曳,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医馆门口。

    厦海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来了。

    他没有急着下楼,而是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

    车门打开。

    下来的人不是青竹。

    是一个穿着灰蓝色棉麻长衫的中年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他朝医馆大门走来,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样,分毫不差。

    厦海的神识扫过去,心头微震。

    这人,比青竹只强不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拉开医馆大门时,那中年人正站在台阶下,微微仰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中年人的眼睛极亮,亮得不像他这个年纪。那目光没有青竹的阴冷,却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像大山压顶,无声无息。

    “厦医生,早。”中年人开口,语气和善,甚至还微微笑了笑。

    “你是?”厦海问。

    “九爷门下,韩松。”中年人拱了拱手,样子像江湖老手,又像山中修士。

    厦海还了一礼。

    “韩先生一个人来?”

    “青竹今日有事,九爷让我来请厦医生。”韩松说,笑意不变,“请吧,车已经准备好了。”

    厦海没动。

    “请我,还是抓我?”他问。

    “自然是请。”韩松说,“九爷对厦医生,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只是他身子实在撑不住了,才让我来。青竹昨夜还特意嘱咐,说厦医生是讲道理的人,不该动粗。”

    厦海笑了笑。

    “说得好听。”他道,“可哪有请人看病,还派两位高手来的道理。”

    韩松笑容不变:“高看厦医生一眼,总比怠慢了强。”

    厦海不再多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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