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沉默了片刻后,问:“需要我带人接应吗?”
“接应可以。”厦海说,“但别进竹庐。那地方不是普通人能进的。青竹在里面设了禁制,普通人进去,轻则被困,重则发疯。你们在外围等着,如果看见有信号弹,就冲进来。”
他递给周青一个极小的纸筒。那是他从赵天德那儿要来的信号筒,一拉就能放出红色烟火。
周青接过,重重点头。
“还有。”厦海从怀里掏出三个拇指大小的药瓶,分给两人,“这是我炼的‘清心散’。如果觉得头晕、胸闷、浑身发冷,就立刻含在嘴里。它能护住心脉,防止阴气入体。”
林小雨把药瓶攥得死紧。
“你明天,会不会有危险?”她到底没忍住。
“会。”厦海没有骗她,“但我能应付。”
他停顿了一下。
“还记得我刚来城北的时候吗?一个人在桥洞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呢?”
林小雨抬起头。
“我有医馆,有你们,有赵天德和何远山这样的人站在后面。跟那时候比,我早就不是一个人了。”厦海笑了笑,“所以,别怕。”
林小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一定要回来。”她哽咽着说。
“一定。”厦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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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厦海睡得很早。
他没有修炼,也没有再进空间。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
他知道,明天会很难。
青竹不会让他活着走出竹庐。
九爷也不是傻子。三天时间,足够这个老江湖权衡利弊,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而那个选择,很可能是“先让厦海和青竹斗一场,谁赢跟谁”。
厦海甚至能想到,明天他踏进竹庐的时候,九爷一定不会在场。
因为九爷要做的,是坐山观虎斗。
“都想把我当棋。”他低声道。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下摸出那块石头,握在手心。
石头还是那么凉,那么沉,像那天在河底摸到它时一样。
“但我这枚棋,会自己走。”
他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巷子里传出来的,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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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厦海就出了门。
他背着一个不大的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银针、药瓶、几包配好的药粉,还有那枚三阳焚阴诀的玉简。
林小雨站在医馆门口,一直望着他的背影。
周青已经先一步离开,去安排人手。
街上很静,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落叶。厦海走过东桥路,穿过菜市场,在街角拦了一辆出租车。
“城南,竹庐。”他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竹庐?城南那家私宅?”
“对。”
“那地方不好进啊,连路口都不让外面的车进去。我只能把你送到外面的街上。”
“就送到那里。”厦海说。
车子发动,缓缓驶入清晨的车流。
厦海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机器。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城南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厦海付了钱,下车。
眼前的路不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