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再往前不到两百米,就是竹庐的围墙。墙内竹影摇曳,沙沙作响。
厦海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竹庐的大门敞开着。
像一张张开的嘴。
门内,青竹已经站在院中。
他依旧穿着黑色唐装,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平静如水。他身后,韩松坐在石阶上,慢悠悠地抽着一根细长的烟。
厦海跨过门槛,站定。
三个人,三双眼睛。
空气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厦医生,来得真准时。”青竹开口,语气平淡。
“习惯守时。”厦海说。
青竹看着他,目光如刀:“九爷旧疾突发,不便见客。由我来替他老人家招待你。”
厦海环顾四周,淡淡道:“是旧疾突发,还是被你动了手脚?”
韩松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青竹却神色不变。
“九爷的病,你最清楚。他停了我的阴煞,撑不住三天。”青竹说,“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厦海心里一沉。
他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已经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青竹向前迈了一步。
竹叶声忽然大了。
像满园的竹子都在窃窃私语。
厦海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下。
指尖处,有极淡的青光一闪而没。
“既然躲不开……”他说。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