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男人约莫四十岁,皮肤黝黑,头发短而硬,穿着一件沾满水泥灰的工装外套,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一看就是工地上干活的。
“你就是卖膏药的那个?”
男人的语气很冲,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阴沉得吓人。
厦海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是我。”
“你他妈的是不是卖假药骗老人钱?!”
男人一步冲上前,伸手就要抓厦海的衣领。
周围人惊呼着散开。
厦海没躲。
他侧了侧身子,右手不轻不重地搭在男人的手腕上,轻轻一拨。
男人只觉手上一麻,抓了个空。
“你是谁?”厦海问。
“老子叫王建国!”男人怒道,“昨天你卖给我娘一包黑乎乎的膏药,她现在膝盖是不疼了,但全身起红疹子,痒得整宿睡不着!你说,是不是你的膏药有问题!”
厦海眉头皱了一下。
“你娘是不是周大娘?早上买完菜回去,后来可又来了?”
“废话!”王建国脸红脖子粗,“我告诉你,要是我娘有个好歹,我砸了你的摊子!”
厦海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弯腰从摊子下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
“你娘起红疹,不是膏药的问题。”他说,“是排毒反应。她膝盖里有淤血和湿气,膏药把湿毒逼出来了,通过皮肤往外排。红疹会痒三天,然后自行消退。”
他顿了顿,直视着王建国的眼睛。
“如果你不信,现在我跟你回去看看。要是你娘的红疹和我的膏药有关,我双倍赔偿,而且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卖药。”
王建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厦海心虚逃跑,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躲,还要主动登门。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厦海反问,“我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家在哪?带路。”
王建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咬了咬牙。
“行,你跟我走。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厦海把摊子收了起来,跟着王建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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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的家,在离东风桥大约三站路的城中村深处。
一栋老旧的自建房,外墙灰扑扑的,门口堆着些水泥袋和钢筋。
“到了。”王建国推开铁门,朝里面喊,“妈,我带人来了。”
“谁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厦海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周大娘。
她满脸红疹,手上、脖子上、脸上都是,像出麻疹一样。而她的右腿膝盖上,正是昨天涂抹断续膏的位置,此刻红肿一片,泛着油光。
“小神医?你怎么来了?”周大娘惊讶道。
“大娘,我来看看您。”厦海走过去,蹲在周大娘面前,“您身上的红疹,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的?”
“昨晚睡觉的时候。”周大娘说,“一开始是腿痒,后来蔓延到背上、脖子上……痒得我睡不着,就起来抓,越抓越红……”
她说着,又想去挠脸,被厦海拦住了。
“别抓。抓破了会留疤。”
厦海看着那些红疹,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他转头看向王建国:“你娘是不是有风湿病史?平时一到阴雨天就关节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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