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海深吸了一口气,对两人道:“你们退后。退到五丈外。一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别上来。”
“那你……”
“我要用血,重新补上石板上的封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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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退开后,厦海把石头轻轻放在了那块青黑色的石板上。
当石头接触到石板的瞬间,整棵老槐树都开始颤抖。
干枯的树枝剧烈地摇晃,像被大风吹动。树洞深处,那片幽绿色的光开始疯狂地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暴怒地冲撞着石板。
与此同时,厦海的石头也亮了起来。
黑白的太极图从石头表面浮出,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极柔和却极浩瀚的白光。那光像水波一样一层层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黑气朝外推去。
“唔——!”
厦海眼睛一亮。
有用!
他当即咬破左手中指,将血滴在石板上那些晦暗的纹路上。血珠落上去,竟像滴在了烧红的铁上,“嗤”地冒出一缕白烟。
血珠迅速被石板吸干,纹路随之亮了一下,由暗红转为淡金,又缓缓暗了下去。
“以我之血,补镇之缺。以道之正,压邪之祟。”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上不停。每念一句,就滴下一滴血,沿着石板上最大的那条纹路,一点一点地描摹。
这是清静经中记载的“血续镇灵”之术。施术者以自己的精血为引,调动镇物本身的力量,修复其损伤。施术者修为越高,血中蕴含的灵气越足,修补效果就越好。
厦海以炼气七重的修为,勉强能补上两成裂缝。
但他已经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
“还差一点……”
他咬紧牙关,又挤出一滴血,点在石板上最后一个模糊的符文处。
“嗡!”
一声极轻的震响。
石板表面的所有纹路同时亮起,金红交错,像被激活的血管,流动着灼目的光。
老槐树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扭曲的枝干像活物一般疯狂地舞动,发出一阵“咔咔”的崩裂声。树根周围的泥土开始翻涌,像有一条巨蟒在下面搅动。
然后,一声极尖厉、极愤怒的嘶鸣从地底传了出来。
像人,又像兽,又像无数道怨念同时发出的尖叫。
厦海捂着耳朵,跌跌撞撞地后退。
那声音只持续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石板上的光芒猛地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一切恢复了平静。
空气中浓重的腐臭味,淡了三分。
老槐树不再动了,只是树干上多出了几道新裂的口子,像一张张歪斜的嘴。
厦海跪坐在五丈外的黑土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脸白得像纸,左手中指的指尖还在滴血,浑身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周青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他。
“你怎么样?”
“还活着。”厦海哑着嗓子说,然后费力地转过头,看向那块已经恢复平静的石板。
石板上,太极图碎片静静地躺着。
它没有消失,也没有被吞掉。
“暂时压住了。”他喃喃说,“但只是暂时的。地下的东西没有死,它只是被我补上了封印,又让太极图镇着它。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那怎么办?”周青问。
“等我修为到了筑基,再回来彻底解决。”厦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