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送你去镇上,后面的路,你自己走。周青还跟着?”
“跟着。”厦海说,“她帮得上忙。”
“好。我让周青准备一下,中午前出发。”
“多谢赵先生。”
赵天德摆摆手:“别跟我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他顿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一丝郑重,“你去了之后,如果发现不对,就赶紧退出来。别像上次一样,硬往里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知道。”厦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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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一辆越野车驶出了赵天德的小楼。
开车的是周青。她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副驾驶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后座堆着几个防水袋,里面装满了食物、药品和几件厚衣服。
厦海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
雨还在下。车子刚出城,山路就变得泥泞不堪。周青把车开得极稳,可偶尔遇到坑洼,车轮还是会猛地一陷,溅起大片的泥浆。
“这次那条便道修到哪了?”厦海问。
“前天赵先生刚接到消息,说已经修到黑风坳村口。再往里有一片老林子,工人们说阴气重,不敢进去。九爷那边也没强求,就让工程先停在那个位置。”周青道。
“那村子现在怎么样?还有人犯病没有?”
“周成传过话,说村里人都好。只是天气不好,山里路滑,没什么人出来。”
厦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黑风坳紧挨着黑风林,如果封印真的松动,最先遭殃的还是那个村子。石头虽然留在了那里,可它毕竟只是一小块碎片,能不能撑到他把问题彻底解决,谁也说不准。
“快一些。”他说。
周青踩下油门,车子在雨幕中加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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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车停在了苍梧山脚下。
雨小了一些,变成了极细的雨丝。天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块半透明的布。厦海下了车,抬头朝山里望去。
山峦起伏,云遮雾绕。
黑风林就在最里面。
那股从昨夜就若有若无的悸动,此刻又浮了起来。像有个人在很远的山坳里,朝他招了招手。
“走吧。”他说。
周青锁了车,背起包,跟在他身后。
便道还没有完全压实,路面上铺着一层碎石,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有些地方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肚。两人走得不快,鞋上很快裹满了泥。
“这路修得仓促了。”周青皱眉。
“这雨下得太久,再好的路也经不住。”厦海道,“不过,也多亏了这场雨。要不是它,山里的路更难走。”
周青没再接话。
越往山里走,雨势反而越小。等翻过第一道山梁时,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极淡的亮光,像是天快放晴了。
林子里起了一层薄雾。
厦海停下脚步,放出神识。
“怎么样?”周青问。
“和上次来时不太一样。”厦海说,“黑风林里的死气,比之前更重了。像被这雨浇过之后,有什么东西又醒了。”
周青握紧了背包带子:“那怎么办?”
“先到村里去。”厦海说,“看看村民有没有事,再决定进不进林子。”
两人继续前行。
天彻底暗下来之前,他们终于到了黑风坳。
村口的景象,让厦海心里一松。
几户人家的烟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