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入口的墙根下,支着一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折叠桌,桌面上铺了一块白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包黑乎乎的膏药。旁边竖着一张硬纸板,写着“厦氏断续膏,专治骨折骨裂,无效退款”几个大字。
字还是歪歪扭扭,但比前几天多了几分力道。
摊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小神医来了!”
“快快快,我今天要五包!”
“我要十包!我工地上的兄弟都等着呢!”
厦海刚把帆布袋放下,人群就围了上来。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他一边说,一边把断续膏拿出来,按顺序分发给排队的人。
不到半小时,今天带来的四十包膏药就卖光了。
没买到的人急了。
“小神医,怎么又没了?”
“我大老远从东湖那边赶过来的,您可不能让我白跑啊!”
厦海双手合十,朝众人拱了拱手。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这膏药熬制费时,一天就这么些。明天我争取多带一些。”
“您就不能多熬点吗?”
厦海苦笑了一下。
普通熬制的断续膏,他每天确实可以多熬一些。但药材从石龛中取,煤炉和铁锅都有限,一个人两只手,从早忙到晚,日产百包已经是极限。
更何况,他还要留出大部分时间修炼。
“挣钱是为了活着。”他心想,“但不能为了挣钱,把活着的根本丢了。”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从人群外传来。
“都让让!让让!我兄弟在这儿摆摊,你们别挤!”
王建国带着几个工人模样的汉子挤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洗过了,但胳膊上那些水泥灰的痕迹还在。他一手提着个果篮,一手拎着两条烟,脸上挂着笑。
“厦兄弟,昨天的事,我回去越想越不对劲。”王建国把果篮往桌上一放,“你说你把我娘的腿治好了,还送她一包好药,我这当儿子的,总不能白受。这些,你拿着。”
厦海连忙推辞:“王哥,你昨天已经给过钱了,这我不能收。”
“什么不能收!那是我娘的命,不是钱能算的!”王建国把烟也塞过来,“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王建国。”
厦海无奈,只得接过来。
王建国又朝身后的几个工人招了招手:“你们几个过来。”
几个工人憨憨地走上前,一个个满脸灰尘,神情拘谨。
“这是我工地上的老李、二壮、小周。”王建国介绍,“他们几个都有老毛病,不是腰就是腿。你给看看?”
厦海看了看那三个工人,目光在他们的脸上、手上、腿上一一扫过。
有了神识之后,他看人的感觉就不同了。
寻常人看不出什么,但在他眼中,每个人身上都像蒙着一层淡淡的气。有些地方气色暗淡,那就是病灶所在。
“李大哥。”他对那个年长些的工人说,“你腰椎间盘突出,有三四年了吧?晚上睡觉腿会麻,早上起来腰疼得直不起来。”
老李眼睛一瞪:“你咋知道?我还没说呢!”
“看出来的。”厦海笑了笑。
“神医!真是神医!”老李激动得直搓手。
“二壮。”厦海看向那个壮实的年轻人,“你右手手腕是不是受过伤?现在提重东西就使不上劲。”
二壮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讷讷道:“是……三年前在工地上被钢管砸过,当时以为没啥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