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沉默了几秒,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一个温润的瓷瓶。
掏出来,拔开瓶塞,倒出一颗翠绿的丹丸。
木灵丹。
通体莹润,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刚一拿出来,周围的死气都像是被冲淡了几分。这是他上个月在医馆后院,用了三百年的黄精、紫河车草,守了七天七夜才炼出来的,统共就两颗,本来是留着冲击炼气九重、打基础用的。
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厦海咬了咬牙,指尖捏着木灵丹,掌心真气缓缓催动。
淡绿色的光芒从丹丸上亮起,他托着丹药,慢慢往下压,将木灵丹缓缓贴向地面下方的封印石板。
就在丹力触及石板的瞬间——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颤,从地底传了上来。
一股温润醇厚的生气,顺着石板上的符文纹路蔓延开来,像春水化开冻土。那些狰狞的裂纹,在生气的灌注下,两侧的石质竟开始微微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中间收拢。
裂纹里渗出来的暗红煞气,也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回去,一点点缩回了石板深处。
厦海心中一喜,正要再加一把力,脸色却忽然变了。
木灵丹的灵气,消耗得太快了。
简直像倒进了漏底的沙堆里。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丹丸上的翠绿光芒就黯淡了下去,温润的触感快速消退。又过了片刻,“咔”的一声轻响,丹丸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点点绿光飘散,彻底耗尽了药力。
而石板上的裂纹,才仅仅合拢了三分之一。
最深的那几道主纹,依旧张着口子,像一张张吃不饱的嘴。
“不够。远远不够。”
厦海攥紧了空空的手掌,心往下沉。
一枚木灵丹,只够杯水车薪。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坚硬的镇物,才能把这摇摇欲坠的封印重新焊死。
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太极图碎片已经压在底下了,抽不出来;木灵丹只剩最后一颗,全用了也未必能补全;自身修为才炼气八重,离筑基还差着一大截,真气的量和质都远远不够。
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等它一点点把封印顶穿?
厦海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把自己所有的家底、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过了一遍,却处处碰壁。
风从树梢吹过,落下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到他脚边。
他烦躁地抬头,目光扫过眼前的老槐树。
这一眼,却让他忽然愣住了。
不对。
上次来的时候,这棵树明明是死的。
枯枝败叶,树皮一碰就掉,整棵树干得像块劈柴,连根都死透了。他当时还特意用神识扫过,树心都空了,腐朽得一塌糊涂,说它是具站着的干尸都不为过。
可现在……
厦海往前凑了两步,眯起眼,仔细看向树冠。
在那些干枯发黑的枝桠间,在那些皲裂的树皮缝隙里,竟然藏着几点极淡极淡的绿色。
是嫩芽。
小得像针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颜色浅得几乎和枯树皮融为一体。可它们实实在在地长在那儿,裹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带着微弱却鲜活的生机。
“它活过来了……”
厦海喃喃自语,像是不敢相信。
他猛地伸手按在树干上,神识再次探入。
这一次,他清晰地察觉到,树干里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