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河滩里只有些灵石碎块,品质不高,数量够多也行啊。只要能埋在老槐树根下,催着它快点长,这封印就能稳住。

    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老槐树。

    枝桠间的嫩芽,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微弱,却倔强。

    “好好长。”厦海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树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等我把灵石带回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林外走去。

    来时走了一刻钟,回去更快。

    一路疾行,等他走出黑风林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东方的天际,从漆黑变成了深灰,再慢慢晕开一抹青白。月亮还挂在西边天上,却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厦海快步走回黑风坳的村子,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周青站在那里。

    姑娘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手里还攥着一件外套,眼圈有点红,显然是一夜没睡。看见厦海平安回来,她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问他去了哪儿,也没问事情怎么样了。

    “今天回江市。”厦海走进院子,声音带着点彻夜未归的沙哑,“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周青终于开口,声音也有点哑。

    “回去再说。”厦海笑了笑,疲惫却轻松,“先给我弄点热水,我洗把脸。”

    “嗯。”

    周青没再多问,转身就往厨房走。

    厦海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抬头看向天边。

    那抹白光越来越亮,朝阳快要升起来了。

    一夜的惊险、焦虑、峰回路转,到此刻终于尘埃落定。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封印的危机只是暂时稳住了,地底的邪物还在,灵石还没找到,前路依旧艰险。

    但至少,他不再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至少,他找到了方向。

    厦海伸出手,接住了一缕透过院墙照进来的晨光。

    指尖微微收紧。

    慢慢来。

    这苍梧山的天,迟早,要被他捅出个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