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厦海睁开眼。
“胫骨中下段横断骨折,断端错位约半厘米。”他说,“骨裂延伸到中段偏上,周围软组织损伤严重,但血管和神经没有大问题。”
屋里安静了一瞬。
保姆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何远山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顿。
“你没看片子。”他说。
“看伤就够了。”
“那要怎么治?多久能好?”
“正位,敷药,固定。”厦海说,“三天能坐,五天能立,七天能走。完全恢复,大约半个月。”
何远山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显然不太相信。
“医院说,至少要卧床两个月,三个月才能尝试下地。”
“医院是按西医的标准。”厦海说,“您要是信我,今天就能见效。”
何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厦海的手上。
那双手瘦削、粗糙,指节分明,像是做过不少粗活。这样一双手,实在不像一个名医该有的手。
“王建国说你治好了他娘的腿。”何远山开口,不急不缓,“你知道他娘的腿是什么病吗?”
“半月板撕裂陈旧伤,伴风湿关节炎。”厦海说。
“治好了?”
“断根了。”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您已经让我来了。”厦海直视何远山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说明您心里,多少已经信了一点。”
何远山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畅快,笑了好几声,才摆摆手:“有意思。年轻,但是明白人。”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那你就试试。治得好,诊金随你开。治不好……”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却没有太多威胁的意味。
“治不好,我也不怪你,就当交个朋友。”
厦海点点头,从帆布袋里取出一个小塑料包。
那里面是石鼎炼制的高纯度断续膏,昨天晚上他又炼了一炉,数量不多,只得了五包。何远山的骨折不算轻,但用这药,一包已经足够。
“开始前,我得先帮您正骨。”厦海说,“会疼。”
“有多疼?”
“疼到您想骂娘。”
何远山咧嘴一笑:“我搞建筑起家,年轻时候在工地上被钢筋戳穿过小腿,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
厦海不再多言。
他走到床边,双手握住何远山的小腿。手指轻轻在断骨处摸索,将错位的断端一点点对回原位。
“嗯——”
何远山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沁出细汗,但果然没有叫。
厦海手上功夫很稳,体内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渗入,引导骨折断端一点点归位。
“好了。”
他收回手,额上也见了汗。以他炼气二重的修为,用真气辅助正骨并不轻松,但效果显著。
他打开断续膏,把漆黑的膏体均匀地涂抹在何远山的骨折处,再用纱布和夹板固定。
“别动。”他叮嘱道,“头一个小时,药力在渗透。会先凉,再热,最后酸胀。您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