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何远山靠在床头,额上的汗还没干。

    厦海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注意观察何远山的反应。

    十分钟过去。

    何远山的表情开始有些变化。

    “凉了。”他说,“像把腿伸进冰水里一样。”

    “正常。”

    又过了十几分钟。

    “热了……”何远山皱起眉,“像拿热毛巾在烫,不疼,就是涨得厉害。”

    “正常。”厦海说,“药力到骨头了。”

    何远山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眉头紧拧。

    那种又酸又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无数小手在断骨处用力地按、揉、推。

    他这辈子受过不少伤,但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经历。

    大约过了五十分钟,那股酸涨感才缓缓消退。

    何远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感觉怎么样?”厦海问。

    何远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

    能动了。

    “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前动一下,从骨头缝里往外疼。现在……好很多了。”

    “说明药已经起效了。”厦海俯身,又用神识扫了一遍。

    骨断端周围的气色明显好转,肿也在消退。

    “何老板,明天我再来看一次。今晚可能会有些痒,那是骨头在生长,千万别拆纱布。”

    何远山点点头。

    他看向厦海,眼神已经不同了。

    “好。你明天过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来。”厦海说。

    他收起帆布袋,准备告辞。

    “等等。”何远山叫住他,“说好的诊金。”

    他朝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厦海。

    厦海接过来,捏了一下。

    挺厚。

    “这是首诊的诊金。”何远山说,“等我真能下地走,再给你包个大的。”

    厦海没有拆开看,只是点了点头。

    “何老板,您的腿问题不大。”他说,“但我看您气色不好,是不是最近睡眠有问题?”

    何远山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厦海,眼神中多了一丝郑重。

    “你看出来了?”

    “失眠,多梦,白天精神不济,容易烦躁。”厦海说,“这不是一天两天了,少说有两三年。”

    何远山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腿好了,我帮您一并调理。”厦海说,“算是送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

    何远山靠在床头,看着厦海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这年轻人……”他低声喃喃,“不简单。”

    ---

    出了别墅区,厦海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是三沓红票子。

    三万块。

    他盯着那沓钱,沉默了几秒。

    这是他这辈子,单次挣得最多的一笔。

    但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激动,反而出奇地平静。

    因为他看出来了,何远山这条腿,只是一个开始。

    这别墅区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个病人。而何远山,就是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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