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跑去井边打了桶水,把野菊花插到一个干净的玻璃瓶里,摆在候诊室的窗台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束花上,整个屋子都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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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远山是在上午九点半到的。
他没用轮椅,也没用拐杖。
助手虚虚地跟在身后,不敢扶。他就用自己的两条腿,一步步从车上走下来,跨过马路牙子,走进了厦氏中医馆的大门。
“厦医生,我来了。”他笑着伸出手。
厦海握住他的手,目光扫过他的右腿。
“恢复得不错。”他放开手,点了点头,“比我预想的还快。看来何老板底子好。”
“是你药好。”何远山由衷道,“医院说三个月下地。你七天让我站起来。这医术,何某佩服。”
他让助手把一块盖着红绸的牌匾送进来。
厦海接过来,掀开红绸。
上面是四个大字:仁心济世。
落款:何远山。
“这是请省里一位老书法家写的。”何远山说,“我不懂医,但懂人。你这个人,担得起这四个字。”
“何老板过誉了。”厦海认真道谢。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街坊。
“厦神医开业了!”
“以后看病方便了!”
“就在菜市场斜对过,太好了!”
人群越围越多,二壮和几个工友在门口维持秩序。
厦海站在台阶上,朝众人拱了拱手。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厦氏中医馆开业。从今以后,跌打骨伤、胃病失眠、体虚气弱、皮肤顽疾,都可以来找我。穷人看病,诊金减半;实在拿不出钱的,先治病,后结账;确实困难的,免费。”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哗然。
“真的假的?”
“免费?”
“现在还有这样的医生?”
何远山站在一旁,看着厦海,没有出声。
他知道,厦海这些天在菜市场就是这么干的。
有人欠着钱先拿药,有人困难直接不收。他从不催,从不问。
“医者,父母心。”何远山低声对助手说,“可惜现在,这样的医生太少了。”
助手轻声道:“何总,咱们要不要安排几个记者过来?”
“不用。”何远山摆摆手,“他这名声,用不着记者。老百姓的嘴,比记者快。”
话音刚落,人群里挤出一位白发老人。
“厦医生,你还记得我不?”老人拄着拐,颤巍巍地走到前面。
厦海认出了他。
是上周在菜市场找他看腰的老赵头,城中村的老住户,七十多了,腰肌劳损严重,坐不能久坐,站不能久站。
“赵叔。”厦海迎上去,“你的腰好些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老赵头拍着自己的后腰,声音洪亮,“我贴了你那膏药,又吃了你的药粉,现在能一口气从家走到菜市场!你看,我拐杖都不用了!”
他真把拐杖往旁边一扔,又走了几步。
人群里响起一阵笑声和掌声。
“厦神医,好样的!”
“以后我娘看病就找你!”
“祝厦氏医馆生意兴隆!”
厦海眼眶有些发热。
他偏过头,飞快地眨了一下眼。
这场景,他做梦都没想过。
三个月前,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