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医骨干都会到场。有几位省里的专家也会来。大家一起探讨疑难病例,交流临床经验。”陈景行说,“不知厦医生肯不肯赏光?”
厦海看着陈景行,沉默了几秒。
这人来得巧,话也说得客气。
但厦海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交流不敢当。”厦海说,“不过既然陈主任亲自来请,我一定到场。时间、地点?”
陈景行报上时间和地点,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人走了。
林小雨凑过来,小声问:“厦医生,我怎么觉得这人怪怪的?”
“怪在哪里?”
“说不上来。”林小雨皱眉,“就好像……他特别希望你当场出丑。”
厦海看了她一眼。
“你也看出来了?”他轻笑一声,“让我去医学交流会,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想让我在专家面前露怯;要么,是有人想借着交流会,看看我的底。”
他收起笑容,目光渐冷。
“不管哪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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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市第一人民医院大礼堂。
厦海到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白大褂、西装、领带,还有几件半旧的中式对襟衫,显示着与会者的不同身份。
厦海穿得很普通。
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黑色长裤,旧帆布鞋。头发刚洗过,清清爽爽。他站在一群白大褂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小雨本想来,厦海没让。这种场合,他一个人来更好。
“厦医生来了。”
有人认出了他。
“那个报纸上的厦神医?”
“看起来好年轻啊。”
“就是治好截肢少年的那位?”
议论声中,陈景行迎了上来。
“厦医生,这边请。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他在前面引路,把厦海领到前排靠边的座位上。
厦海坐下,环视四周。
讲台上,正在展示一例疑难病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正对着投影,分析病人的CT影像和化验报告。
台下的医生们偶尔低声议论,偶尔奋笔疾书。
厦海听了一会儿,讲的是一例反复低烧不退的患者。抗生素无效,激素无效,免疫检查阴性,病因不明。
“这例病例呢,目前我们初步怀疑是感染性心内膜炎,但血培养阴性,还不确定。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老专家说。
台下沉默了片刻。
有人站起来分析,有人提出做PET-CT,有人说考虑免疫缺陷,各有各的说法。
陈景行侧过头,看向厦海,压低声音道:“厦医生,刚才老专家提的这例病人,我们中医科也看过。不知你有什么高见?”
他声音虽低,却足够让周围几排的人听见。
霎时间,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厦海身上。
有好奇,有怀疑,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厦海看着陈景行,心里冷笑了一下。
这是明摆着要看他笑话。
一个摆摊卖膏药出身的“野医”,在这种场合能说出什么“高见”?
厦海没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站起来,面向讲台。
“我没有高见。”他说。
陈景行嘴角微微翘起。
“不过,如果是这个病人的话,”厦海接着说,“他不是低烧。他每天下午体温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