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难愈、入京调养’的名义,着你前往京都薪火书院休养三年。钱万万随行护卫,一应开销由兵部拨付。”
赵承阳接过文书,指尖抚过火漆上那道暗红色的印记。入京,薪火书院,三年后开启的冥河秘境。
“什么时候动身?”他问。
“文书限定十日内到京。”战云铮道,“龙骧骑这边你不用担心。元帅已下令,龙骧骑暂由我代管;沈策升任副统领,实际统带操练。那八千多老卒听说你要去书院,一个个都憋着劲苦修,说要等你回来时,都练出点名堂。昨夜沈策还带了几个千户来帅府请命,想挑两个最好的斥候随你入京,被元帅驳了回去。”
赵承阳眼底微暖。他知道那些老卒要的不是什么名堂,是三年后还能跟着他上阵。
“还有一件事。”战云铮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四皇子的人虽然折了大半,但他在京畿道上还有暗线。文书上写的是明路,你们路上走官道,我另派一队精锐扮作商队,远远缀在后面,以防万一。”
“好。”赵承阳没有推辞。
当日午后,帅府正厅。
战天野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主位。他看着立在厅下的赵承阳与钱万万,虎目里的神色比平日柔和了几分,声音却依旧沉稳如铁。
“京都不是西境。西境有刀枪,明着来;京都是人心,暗着走。承阳,你记住一句话,在书院里,藏锋养锐,比什么都重要。你如今三气归一,气机圆融,却还差临门一脚。那一步,急不来。”
“我记住了。”赵承阳躬身。
“小万。”战天野转向钱万万,“京里水深,你比他机灵,多替他看着点。阁老府那边,夫人已经写了信,你们到了京,若遇难处,自可去寻他。”
钱万万拱手一笑:“元帅放心,我这张嘴,在京里吃不了亏。”
厅门处传来脚步声。李月梅带着小荷走进来,身后跟着雪姨。她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锦囊,走到赵承阳面前,不由分说塞进他怀里。
“里面是三颗疗伤丹药、一封给父亲的亲笔信,还有我替你备的碎银。”李月梅看着他,眼底泛着水光,声音却稳稳的,“阳儿,你打小就不让人操心。到了京里,万分小心。”
“伯母放心。”赵承阳握紧锦囊,心头泛起一阵暖意,“三年后,我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雪姨。”李月梅转头,“这一路,你跟着他们。阳儿的身子,别人看着我不放心。”
雪姨应声上前,恭敬一礼:“小姐放心,老奴定护好二公子。”
战云铮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只抬手重重拍了拍赵承阳的肩膀:“到了书院,替我向灵儿问好。那丫头野惯了,怕是连亲哥都不认得了。”
赵承阳嘴角微动:“她要是认不得,我就提你当年爬树摔断腿的旧事。”
“你,”战云铮哭笑不得,“滚。”
翌日清晨,帅府门前。
晨雾未散,朝阳刚爬上城墙垛口。赵承阳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悬着那柄虎首雁翎刀,立在朱漆大门前。钱万万牵马等在阶下,雪姨一身深色劲装,静静立在他身侧。三匹骏马之后,是一队扮作行商的龙骧骑精锐,远远缀在巷口。
赵承阳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帅府匾额下那道身影,李月梅立在门内,晨光落在她鬓角,像是又添了一丝霜色。她冲他摆摆手,没有多话。
他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夹了夹马腹。马儿走出七八步,他忽然勒住缰绳。
这些年,他唤她伯母,她唤他阳儿,一老一少,谁也没有再往前迈那一步。那不是疏远,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怕叫出口显得逾矩,她怕说破了反倒生分。可这一去千里,有些话,他不想再压在心底。
赵承阳翻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