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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过窗棂,落进卧房,在青砖地面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赵承阳缓缓睁开眼。这一夜,他没有睡,却比睡了任何一夜都更神清气爽。识海正中那道横贯三个月的裂痕,此刻已彻底弥合,光滑如新磨的镜面。灵海、血海、识海之间,那枚三色光团沉浮在灵海中央,缓缓旋转,将三海的气息拧成一股绵长不绝的循环。
他试着催动刀意。
一缕锋锐之意自指尖浮现,凝而不散,温驯得如同养熟的家犬。三个月前,这股刀意还是脱缰的野马,稍一牵引就要撕碎他的经脉;如今却指哪打哪,进退自如。赵承阳垂眸看着指尖那缕凝成实质的银白气芒,心头泛起一丝极淡的感慨。
煞、杀、刀三气归一,他不止驯服了那股差点毁掉他的力量,还隐隐摸到了一条前人未走过的路。
“体内三海,灵海养元、血海养精、识海养神,如今三道门户连成一体,气息自成循环。”他细细感知着体内变化,眉头微动,“道台……”
人皇经中关于道台的记载在脑海中闪过。构筑道台,需以三海之力为基,凝出属于自己的“道之形”。从前他困于识海残破,连门槛都摸不到;如今三气归一,三海圆融,那道门槛竟已近在眼前。
“差一份契机,差一份外物。”他低声道,“急不得。”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哟,赵大将军舍得睁眼了?”钱万万一身月色常服,跨进院门,褐色桃花眼弯着,手里却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膳,“昨夜那动静,把半个帅府的护卫都惊醒了。我寻思着你又得躺三天,没想到一大早气息稳得出奇。”
他走到榻边,放下药膳,自然而然地探手搭上赵承阳的脉门。
这一探,钱万万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你体内那三股东西呢?”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尖微微用力,又细细探查了一遍,“煞气呢?杀气呢?刀气呢?怎么全没了?”
“融了。”赵承阳抽回手腕。
“融了?”
赵承阳将昨夜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刀气凝出三滴刀元,杀气、煞气裹着刀元冲入血海,裹走三滴精血,又冲入灵海裹走三滴灵滴,九滴本源之液在灵海中央归一,凝成一枚三色光团。光团一成,识海那道横贯裂痕便自行弥合了。
钱万万听完,罕见地沉默了很久。
“九滴本源之液归一”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赵承阳胸口,仿佛能隔着皮肉看见那枚光团,“我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把杀气、煞气、刀气凝成本源之液,再强行融为一体。灵界古籍我也读过不少,都没有这样的记载。”
他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着赵承阳:“你这条路,怕是真的前无古人。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
“总比被它们撕碎强。”赵承阳端起药膳,喝了一口,“下一步,道台。”
“道台的事,急不得。”钱万万在他对面坐下,“材料、法门、时机,缺一不可。薪火书院藏书万卷,或许能补上法门这一环;至于材料。”
“冥河秘境。”赵承阳接过话头。
钱万万点头,眼底浮起一丝郑重:“三年。这三年,够你在书院把根基打牢了。”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比钱万万方才重得多,带着军中特有的沉稳。
战云铮一身黑锦常服,大步走进院中,手里捏着一封火漆完好的文书。他目光在赵承阳脸上停了一瞬,见那面色比前几日红润不少,眼底的沉色才略略化开。
“小阳,京都的文书到了。”战云铮将文书递过去,“长公主与二皇子联手把四皇子的案子钉死了,四皇子的人在西境折了大半,朝堂上自顾不暇。借着这股东风,我爹与小叔那边运作已妥,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