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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骂佛,佛怼道。

    道家说不过就骂一句‘我是你爹’。

    ……

    讲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

    靠窗那张矮榻上,武则天把茶盏放下之时,面色十分凝重。

    她放下茶盏的动作很轻,很缓,也很慢。

    李峤站在前头看得最远,忽然觉得后背有点汗。

    陛下这是听见进去了。

    再看刚才在学堂上诡辩的三人,他们是成均监在六学里挑出来的嘴。

    辩了好几年,从没输得这么干净过。

    而这三刀,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用了不到半刻钟。

    李重润看着众人皆惊的表情,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到了独木桥上,退回去也是掉下去,索性把话说到底。

    “学生还有一句。”

    “三位辩的是‘谁为正统’。”

    “学生以为,正统不是争出来的。”

    他慢慢抬头,目光坚定。

    “是撑出来的。”

    ……

    “学生虽然年少,走过千里路,也读过几页史。”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色之中竟然带着些许惆怅。

    或许别人还听不出其中的关系,但武则天一下就懂了。

    他们被送去房州十四年,吃在那里,住在那里,生活在那里。

    想来他说的千里路,挺苦吧。

    此时现场学子对李重润更加好奇,这少年衣着华丽,面容俊朗,不像是吃过苦的人。

    不觉间看向李重润的眼神又认真几分。

    “秦尚法,焚儒书,坑术士,什么都以一家言为准。二世而亡。”

    “汉杂王霸,尊儒而百家不废。”

    “阴阳、术数、医、卜,都在。立朝四百年。”

    “魏武重才不重德,连盗嫂受金之徒都能容,故能并北方。”

    “凡定一尊者,皆不久。凡能容者,皆长久。”

    他停了停,见所有学者顺着他的话,纷纷点头。

    李重润急忙解释道:“学生引论皆为史,可不是学生说的。”

    讲堂里有几个年长的学子慢慢抬起了头,脸上挂着笑意。

    能够引经据典,以史为论,确有才学。

    李重润见众人听得入神,继续侃侃而言,“学生再说成均监。”

    此时就连成均监的祭酒和少司成们都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成均监分六学,国子、太学、四门、律、书、算。前三是经生,后三是术生。”

    “若只以一经为正统,那律学、书学、算学,明日就该关门。”

    今日朔日,六学学子皆在其中,这本就是他们身边的事情,感同身受也最为真切。

    说及此言之时,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可陛下没关。”

    “不但没关,还把四门学扩了,寒门子弟凭才可入。”

    几个站在角落里的寒门学子面色凝重。

    平日里他们的言论也十分犀利,这多年说了不少犀言利语,可如今一想,若是没有陛下,他们可能连念书的机会都没有。

    无论是寒门子弟,还是神都少爷,或是成均监祭酒、少司成。

    他们被李重润几句话强控住。

    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喘息,生怕李重润说的话他们没没有听清。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李重润不卑不亢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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