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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谦看着这一幕,面色依旧淡淡,可握笔的手指却微微泛白。——他早就知道。那些拿了聘书的人,后来都出了事。可他没有证据,什么也做不了。如今有人来告了,可还是没有证据。
苏清晏沉默了片刻,看向李嵩和温衍:“二位大人怎么看?”
李嵩捋着胡须,慢条斯理道:“苏大人,不是本官不通情理。只是这案子,原告拿不出任何实证,全靠猜测。靖王府那边有账可查,有人证可问。你让本官怎么判?总不能因为一张聘书,就把靖王府定罪吧?”
温衍也笑道:“李大人说得是。苏大人,在下回去可以让人把账目送来,再把当日接待王铁柱的管事叫来对质。只是……”他看了妇人一眼,“王夫人若是拿不出证据,这案子就只能先搁着了。”
苏清晏面色不变,转头看向妇人:“王夫人,你除了这张聘书,还有什么证据?”
妇人摇头,泣不成声:“没有了……大人,民妇真的没有别的证据了。可民妇的兄长,他真的就这么没了啊!”
苏清晏叹了口气,看向顾言蹊:“顾评事,笔录可记好了?”
顾言蹊点头:“记好了。”
苏清晏道:“那就先把案子记下,留待后续查证。王夫人,你先回去,若有新的线索,再来报案。”
妇人急了:“大人!民妇不能回去!民妇回去了,就再也没有人管兄长的冤屈了!”
李嵩皱眉:“王夫人,你这是要挟本官?没有证据,本官也不能凭空断案。你再闹下去,本官只能以扰乱公堂之罪,将你打出去。”
妇人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温衍摇着折扇,笑道:“王夫人,本官劝你一句。你兄长的下落,不妨再去别处找找。说不定是去了外地谋生,一时忘了给家里捎信。这年头,人心难测。”
妇人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大人!民妇的兄长不是那种人!他要是还活着,一定会给家里捎信的!”
温衍笑容不变,不再说话。
李嵩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本官还有别的案子要审。来人,把原告带下去。”
两个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妇人,就要往外拖。
妇人挣扎着,声音都变了调:“大人!大人!民妇的兄长真的是被靖王府害了!求大人给民妇做主啊!”
那少年也被拖了起来,吓得哇哇大哭。
苏清晏面色难看,却没有开口阻止。
顾言蹊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却也没有说话。
沈仲谦坐在一旁,面色淡淡,可手里的笔却被捏得吱吱作响。
屏风后面,沈清薇端着茶杯,面色平静,手指却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
春桃急得直搓手,小声说:“姑娘,这案子就这么算了?那个妇人太可怜了。”
沈清薇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堂上的温衍,目光幽深。
这个人,比李嵩可怕得多。李嵩是明着压制,他是暗着捅刀。那一句“人心难测”,看似安慰,实则是给妇人泼脏水——暗示她兄长可能携款跑了,留下她在这里闹。
高明。
妇人被拖出大堂,哭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李嵩站起身,拍了拍官服:“苏大人,这案子就先记着吧。本官还有公务,先走一步。”
温衍也站起来,拱手笑道:“苏大人,在下也告辞了。账目和证人,改日让人送来。”
苏清晏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大堂里只剩下苏清晏、顾言蹊和沈仲谦。
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