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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风坳回来,日子便像被捋顺了的药线,慢悠悠地往前走,不疾不徐。

    医馆每天辰时开门,申时打烊。前堂病人不多不少,都是街坊邻里,头疼脑热、风湿骨痛的居多。厦海坐诊,林小雨抓药,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后院的药圃被侍弄得极好,秋播的当归抽了半尺高的苗,三七的叶片肥厚油绿,沿着墙根种的一排骨碎补,根茎已经膨大饱满,再过半月就能采收了。

    每天天不亮,厦海就会坐在药圃边的青石板上打坐吐纳。

    青木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周围草木的生机被一丝丝牵引过来,汇入丹田。经过黑风林封印一事,又得了四块灵石的滋养,他的修为早已稳在炼气八重巅峰,距离炼气九重,只差一层窗户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远在苍梧山深处的黑风林,那股沉稳的石头气息还在,老槐树的生机一天比一天浓郁。地脉在复苏,封印在加固,那股悬在头顶的危机感,终于淡了许多。

    傍晚没事的时候,他会绕到城北江边,沿着回水沱走一圈。

    看似散步消食,实则用神识扫一遍水底。

    偶尔能摸到几块灵气微弱的碎石,聊胜于无。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滚滚江水,心里盘算着修炼的进度、灵石的用量,还有封印底下那头邪物。

    平静,安稳,却也透着山雨欲来前的沉闷。

    他知道,这份平静是暂时的。

    封印只稳住了半年,半年之后,又是一场死战。

    他必须在那之前,突破筑基。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天。

    第十天的上午,平静被打破了。

    那天厦海正蹲在诊床边,给一个患老寒腿的张老太太扎膝眼。三寸长的银针捻进去,行温针灸,指尖渡过去一丝青木真气,暖得老太太直咧嘴,连说“舒服”。

    林小雨忽然掀帘子进来了,脚步比平时急了点。

    “厦海,外面来了个人,说是省城来的,给你送封信。”小姑娘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人穿得特讲究,站在门口不进来,说务必让你亲自拆。”

    “省城来的?”

    厦海手没停,把最后一根针扎稳,才直起身接过信封。

    信封是厚牛皮纸做的,挺括厚实,边角压得平平整整,连点折痕都没有。正面用瘦金体写着“厦海先生亲启”六个字,笔锋凌厉,功底不浅。上面既没贴邮票,也没写地址,显然是专人专程送过来的。

    封口处盖着一个小小的朱红印鉴,刻着一个“沈”字。

    厦海指尖捏着信封,微微一挑眉。

    江市这小地方,能让省城专程派人送信的,可不多。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上好的竹纸,微微泛黄,带着点淡淡的墨香。信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一页字。

    “厦海先生台鉴:

    久仰大名,无缘识荆。弟有沉疴缠身,生死一线,遍访名医而无果。非先生妙手不能回春,非先生眼界不能解厄。

    若先生肯屈尊赴省城一行,车马食宿,一应开销,全由弟一力承担。若先生事忙不便,弟亦不敢强求,只当是命数该绝。

    薄礼附后,聊表寸心。

    谨此,敬颂医安。

    沈砚秋 顿首”

    信的末尾,留了一个城郊的地址,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字迹和信封上的如出一辙,看着清瘦,却透着一股韧劲。

    厦海看完,指尖捏着信纸顿了顿,随手翻了翻信封。信封底部还躺着一张卡片,黑金配色,摸上去质感厚重,是张不记名的银行卡。

    没写金额,但看这质地,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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