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诏。或者中书下来的敕。”李重润说得很平,“阿耶手里,有没有一张纸,写着'着太子鞫问'?”
李显愣住。
半晌,他脸上那点血色先褪了一半。
圣人之意不可妄言。
陛下的心思更是难以琢磨,这么多年想要弄明白陛下想法的人,坟头草早就七尺高了。
“……是内侍传的口谕。”
“口谕。”
李重润在心里咚地落了一下。
果然如此,这案子没有纸。
没有纸的案子,办完了也说不清。
将来要翻,翻的也是李显自己的手。
“阿耶,儿说一句不好听的。”
“今日阿耶动手,这案子就成了阿耶的案子。”
李显的呼吸顿住。
“将来若有人翻它,第一个死的是儿。”李重润一字一句,“第二个死的,就是阿耶。”
谁也别想好,只要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不信你还能老老实实的窝囊着。
……